&esp;&esp;“那天前夜,刚下了雨。一早起来,我妈便梳妆打扮,硬要拽着我奶奶出来拍照。”
&esp;&esp;“后面几张,都是同一地点,不同面年份拍的。”
&esp;&esp;“只可惜,往后的照片里,她很少笑。面对我时,笑容里包含着我那个年纪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我妈特别喜欢穿旗袍,画得一手好画,毛笔字也非常漂亮。闲暇时,喜欢坐在院子里,喝茶作画。”
&esp;&esp;“我有次不小心摔碎了妈妈送给爷爷的茶壶,爷爷就差把我屁股打开花。还是妈妈求情,爷爷才放过了我。”
&esp;&esp;“再后来,妈妈生了病。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整个人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也不肯在照相了。”
&esp;&esp;“沈之源来的那天,我妈特别高兴,跟我说我有弟弟了。以后,就有人陪着了。”
&esp;&esp;“算那小子有良心,对我妈很好。我妈也很开心,拉着我们拍了好多照片。”
&esp;&esp;“她走的那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院子里的那棵红山茶,落了一地。隔年,就枯死了。”
&esp;&esp;“我妈去世前,她跟我说,她想变成一只蝴蝶。跟着风,去往远方。”
&esp;&esp;“我想做出最香,最好看的干花,希望可以引来蝴蝶。可是,干花做出来了,蝴蝶却从未停留过。”
&esp;&esp;乔郁年没有说话,低头将铺在床单的照片一张一张收了起来。叠放好,放回了密码箱。
&esp;&esp;“以后,我就只有你了,别不要我,行吗?”沈之流小心翼翼道。
&esp;&esp;“不会不要你,”乔郁年牵起沈之流的手,将两枚戒指放在一起,“这都套牢了,你想抵赖?”
&esp;&esp;“不抵赖。”
&esp;&esp;沈之流将乔郁年拉到自己怀里,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不带任何忄青欲。
&esp;&esp;窗户大大敞开,窗帘飘到了窗外。
&esp;&esp;沈之流怕乔郁年着凉,正准备起身关窗户。一只蝴蝶,从外面飞了进来。
&esp;&esp;蝴蝶停在了沈之流的肩头,煽动着天蓝色的翅膀。
&esp;&esp;突生变故
&esp;&esp;沈之流身子一颤,屏住呼吸,想伸手去碰一下蝴蝶。
&esp;&esp;蝴蝶似有感觉,挥动着翅膀,离开了沈之流的肩头。
&esp;&esp;蝴蝶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围着乔郁年的头顶,飞了好一会儿。最后,停留在了红山茶的玻璃罩上。
&esp;&esp;落日的余晖洒在透明的玻璃罩上,折射出金黄色的光芒。蝴蝶整个浸在光晕里,翅膀背部红色的圆点,烫得沈之流红了眼眶。
&esp;&esp;日落隐匿山头,蝴蝶挥了挥翅膀,像是在告别,绕着两人飞了一圈,飞出了窗外。
&esp;&esp;沈之流望着蝴蝶飞走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