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原本就空荡的大房子显得更冷清了。伊一无所事事地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四周安静地出奇,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仿佛有身处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大年初一过得如此寒酸的也就只有自己了吧?她戳了戳刚出锅的自制面条,瞬间没了胃口。
同样的大年初一晚上,同样的一个人,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不久前的春节。
懵懂无知的她跟着伊爸来到了继母家,从此寄人篱下,事事落人话柄。有一年,大年初一,不知怎么的,她就剩下一个人了。没有人开灯,只有一台电脑微弱的发着光,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黑暗包围着她,一点一点的吞噬殆尽。好冷,好害怕!
勉强地吞了几口面,她就放在了一边。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多愁善感,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好的回忆扔到了一边。
一个人的时候,也容易想家,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想起了她的童年,那时候的回忆是最纯真美好的。尤其是过春节,每个孩子最盼望的就是这一天。
小时候的春节可热闹了。同样是大年初一,孩子们会成群结队地去一家又一家的拜年,大人们会把准备好的春节零嘴分给大伙,到了中午,每个人的手里都成绩斐然。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压岁钱。手里有了一块两块,孩子们就跑到小店里买鞭炮,专供孩子们玩的小型鞭炮。其中,让她最印象深刻的有两样,一个是扔炮,一个是烟花棒。扔炮,就是把小指头大小的炮仗用力地扔到地上,它就会爆炸,发出‘嘭的声音。而烟花棒,就是一根小棒,只要用火点燃,它就会‘呲哩得冒火星,就好像小型的烟花,别提多漂亮了。这也是女孩子们的最爱。
回忆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天气好冷,她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从身体到心灵,一点点的侵入。
“卡擦…”安静的房子里即使掉了一根针都很容易,更何况是开门声。她心里一动,鞋子也没穿就跑了过去。是谁来了?是哥吗?或者,小偷?她摇摇头,马上把这个猜测排除了,这个别墅区的安全系数可是杠杠的。小偷要进来,也要他有这个胆子才行。
她跑过去的时候,正好与开门进来的艾熙然撞了个满怀,“嘭”得一声,毫无防备的他因为冲力后退了
两步,后背狠狠地撞到了门板上。
“嘶…伊一,你未免太热情了点。”艾熙然自觉地环住了她,心情不错的调侃道,好似刚才撞到门的不是他一样。
“哥,你没事吧?”撞门的声音可不小,可艾熙然一副没事人一样,就让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算了,她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了过去,目标——五米外的沙发。
“你转过去,对。”艾熙然听话的按着她的指示转过身,背对着她。
“很好。”伊一满意点点头,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一撩,露出了他光洁的后背。她凑过去,上看下看,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难道是内伤?她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你说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艾熙然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她手一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痛的话,那就好。”把他的衣角放下来,她局促不安地移开视线,就是不敢跟他对上。
“哎。”艾熙然叹了口气,长手一捞,人已经到了他的怀里。“我不在,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很喜欢她害羞的样子,但是,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面条,心下一沉,转移了话题。“面条怎么都没动,不好吃吗?算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因为伊一有胃病,在吃饭方面,他一直时刻注意着。所以,见她没有好好吃饭,他能不生气吗?他正要发作,结果,伊一脸色一白,他就心软了。
把衣袖撩上,艾熙然向厨房走去,伊一紧跟其后,讨好地帮他系好围裙。“哥,我想吃大闸蟹,清炒的。”
“知道了。”捏了把她的小馋嘴,艾熙然熟练挑了三只大闸蟹,上手。
伊一轻靠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以及他认真的表情,眼睛里流光闪动,幸福不已。“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没关系吗?”
“爸他们估计要很晚,我吃好饭就找借口回来了。”艾熙然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伊一的担忧,嘴上说的轻巧,其实,答应伊一留下之后,他就后悔了。餐桌上也一直挂念她,更是没了胃口,他随便吃了两口,就以身体不适的理由离开了。一路,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直到家门口,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
“哇,好香!”伊一的惊呼声让他回过神来,他又翻炒了两下,出锅。
“哥,这里有条大鱼,我们吃了它吧。”她双眼冒光地看着水槽里的不明鱼类,生动地为我们表述这一句‘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的名言。其实,她已经惦记这条鱼很久了。
顺着她的视线,艾熙然看到了这条无辜的鱼,它无比欢快地在水中戏水,却不知自己马上就性命不保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大刀,缓缓地向它走去。
正在他磨刀霍霍向鱼的时候,伊一拿着筷子已经偷吃了好几块大闸蟹。听到后面没了声音,艾熙然心里大概有了数,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吃得欢快的某人,他感觉自己也饿了。“伊一,别吃了,再吃就吃完了。等你吃饱了,这条鱼可就归我独享了。”
“不吃了,不吃了。”抹了把嘴巴,伊一迅速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一边,艾熙然处理好了鱼,已经开始下锅了。“滋哩哩……”
五分钟后,餐桌上放了两盘菜,两人一左一右紧挨在一起,大快朵颐。“哥,你确定你是去吃饭了吗?怎么好像很饿的样子?”咬了一大口馒头,伊一鼓着腮帮子问。
艾熙然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他手上动作不变,一盘大闸蟹已经见了底。
重来没有见过艾熙然吃得这么香过?一副饿过头的样子?难道……?伊一心里有了些许猜测,嘴上不由问出了声。“哥,你该不会一直惦记着我,然后,没吃什么东西就回来了吧?”
艾熙然手上一顿,然后,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筷子一进一出,一条肥鱼去了一半。
“哥,手下留鱼!”眼尖的发现艾熙然微红的耳朵,伊一不由轻笑出声,这是害羞了?哦呵呵。等她笑够了,鱼又少了一半,她伸出筷子的手一抖,向艾熙然扑了过去。鱼,我的鱼啊!
眼睁睁地看着鱼进了他的嘴巴,伊一脑子一热,想都不想就凑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艾熙然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做了蠢事的某人一愣,再然后,艾熙然掌握了自己的主导权,加深了这个吻。这块小小的鱼肉,马上被两人瓜分了。
“嗯,这鱼似乎更好了呢。你说是不是,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