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意识地靠近一个人,我们无意识地注意一个人,我们无意识地想念一个人,我们总在不知不觉间离不开彼此,相互影响。这就是我们。
“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一滴水打破平静的湖面,一朵花点亮荒芜的草地,那么,她呢?我在你心里又是怎样的存在?弯曲的手指紧了又松,反反复复,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伊一在也忍受不了这种死一般的沉默,她抬起眼睑,缓缓开口。面对他,她总是缺乏耐心;因为他,她总是不能自己。
“当然是我最在乎的……妹妹。”艾熙然巧妙地一个停顿,脱口而出的话,才是他最真实的内心。是真心,似有隐藏,只是,承载的东西太多,他还没有这个冲动去改变现状。
“是吗?可我不觉得。”心里的疙瘩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伊一在自己的心里建起了一堵透明薄墙,如果今天他没能够打破它,那么,事情只会越弄越糟,直至一发不可收拾。不只是所谓的保护,还有其他什么,害怕、自卑、彷徨、懵懂、无措……
“只有掌控欲很强的人,对于自己的所有物,才会如此保护,那么,你呢吗?”
“好,我可以撤销这些保护,但是,有什么困难,你必须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解决。还有,勤工俭学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最终,艾熙然还是妥协了,因为他不可能是伊一话中让人讨厌的这种人。但是,原则还是要有的,有些事他决不能退让。
“以后有谁欺负我,我都第一个告诉你,只是,勤工俭学的话,我还想去。”对她来说,勤工俭学是她不能退让的。
“不行。”艾熙然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
“怎么不行,行。”伊一直起腰,深呼一口气,勤工俭学,她势在必得。“勤工俭学多好啊,可以积累经验。”
“服务员需要什么经验?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经验的话,暑假里可以来公司,毕业了,就可以来公司帮我。”
伊一默……但是,这是打击不了我的,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我想赚点零花钱…”
“生活费不够吗?不够,我……”知道艾熙然想说什么,伊一连忙打断他,“不是,够。我……我只是不想用她的钱…”为了勤工俭学,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她最不愿意说的也都说出来了。只可惜,她顾了这个忘了那个。
“你不想用她的钱,我的,你应该不介意吧。”好吧,她打断了半天,白忙活了。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伊一冲他笑笑,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突破口。“我,我吧,比较喜欢自己赚的钱。那些用自己的血汗赚来的钱,这种感觉,你懂的。”
艾熙然无话可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不明白她的用意,他就白长她这几岁了。只是,他一想到刚才伊一的那副狼狈样,这个勤工俭学就更不能同意了。“你所谓的勤工俭学,就是去被人欺负,被人泼菜汤的?我不会同意的。”
“哥,真的一点商量都没有吗?”
“没有。”
太独断了吧,凭什么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那好,没得商量是吧,那我也没得商量。”
“什么意思?”艾熙然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脚长在我身上,我说不去就不去啊?我一定要去,没得商量。”放下话,伊一‘蹭蹭蹭下了椅子,奔进了大床的怀抱。一直没出现过的叛逆期,只是被推迟了,这不,它来了不是。
“伊一!”艾熙然两个大步便追上了伊一,两人一推一拽,然后,没有奇迹,伊一被他制服,毫无招架之力。
“放开我!放开我!”伊一努力挣开他钳制住自己胳膊的手,未果。对艾熙然来说,这点力气根本不值一提。“不准去,明白?”
“不要。”
“不许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的眼睛乌云密布,说出来的话强硬非常,似下达命令,面无表情地脸泛着一股冷意,好像一旦她摇头,就会把她撕碎一样。
“不要。”居然对她这么凶?他以为凶她,她就会妥协吗?做梦。伊一心里的劲也上来了,硬着头皮就是不让步。“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