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巽忙道:“不,兵不厌诈,为了赢,没有什么君子不君子,我担心的是二皇子是否真的会为我们所用,而圣女经此一事万一倒戈彻底与王爷联手,我们又能有几分胜算?为今之计,我倒是想先送你走,我留下等舒公子。”
蓁蓁顾不上身上的针,坐了起来:“不行,那样等于将你置于险地。倘若他们将你掳走,整个戚家军都会跟着被掣肘。”
戚巽怔怔地看着蓁蓁:“之前你赶我走,原来是怕我也陷入危险?”
蓁蓁身上松快些了,一波一波地热意也散去了许多。她给自己起完针,发髻刚挽了一半,门外传来了急急地敲门声,听到应声之后,戚巽的贴身侍卫疾步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戚巽脸色大变,对蓁蓁道:“我们的宅子被围了,有百余人,为首的说是为了娘娘的安危。”
蓁蓁的手停了下来,发了片刻呆,问侍卫:“于公公出去了吗?”
“回娘娘,出去了,前后脚。”
蓁蓁遂放了心,转向戚巽:“照计划行事吧!以你和那些精锐的身手带一个人悄悄出去不难吧?”
戚巽眉头紧皱:“你让我把你丢下自己走?”
蓁蓁目光灼灼:“不,我让你去搬救兵。”
戚巽不想走,但也明白现在已箭在弦上,不得不走。他未再发一言,出门后将暗卫一分为二,多数人留给蓁蓁,自己只带六人。
蓁蓁趁戚巽不备,将他的贴身侍卫请进房中,用最快的速度讲道:“再悄悄增加十人,公子一旦出了这个宅子你们的人便兵分三路,一路护送姬楼,倘若二皇子同意交出舒公子,那便送姬楼去他那,倘若不交,便将他送到圣女那里。一路要去二皇子那通知于公公,无论他有没有请动二皇子,都护送他赶紧走,告诉他,赶紧将这边的事传到皇上那里。最后一队护送公子即刻离开祁国不要再让他回来。姬楼不重要,死了都没关系,一定要护好公子,懂了吗?”
侍卫吃了一惊:“娘娘是要假借让公子去搬救兵之名保护公子?可是,公子断不会丢下娘娘的!”
蓁蓁瞪着侍卫眼睛:“我是死是活也没关系,莫要忘了,公子是戚家如今唯一的男丁,他的安危关系着整个戚家军还有皇后,而戚家军和皇后关乎着整个永乐国!他必须走,必须安全!我会想办法让他听话,但你们,必须听我的!”
侍卫还要说什么,被蓁蓁用眼神制止。
李雨将腿脚还有些不利索的姬楼拎到蓁蓁房中,蓁蓁不与他迂回,言简意赅道:“我同意与你一同救国主,倘若能顺利见到二皇子,烦请转达。你的问题,还有与冯大人女儿相见的事,等尘埃落定再说。”
姬楼很是惊喜:“君子一言!”
蓁蓁微微一笑:“首先,本宫得先保住命。你的好搭档逸王爷和王妃今晚要杀我,我不知你们是何关系,目的又是什么,如果想顺他们的意要国主死,那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如果你真心要救国主,那便驷马难追。姬大人,你可要想好。”
姬楼愣了一瞬,刚要企口讲什么,被折回来的戚巽用剑柄捣晕。侍卫扛起姬楼,很快冲了出去。戚巽急急地道:“不与他废话,二皇子不出兵我便用他来威胁,放心。”
蓁蓁一把抓住要走的戚巽,走到几案前背对着他倒了一杯酒,转身递给他,满面庄重:“万事小心!”
戚巽觉得心中似乎有种热血不停沸腾着,就像去战场之前一般,这种感觉自从他受伤之后再也没有过。他毫无防备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冲入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