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先生,”管事伸手一礼,“将军晨去朝会,目下应在王宫。”
王宫!这可是最为棘手的地段,夜冥空看了眼燕零雪,哀苦相求的眼神实在让他忍心不下。“好,我们去王宫。”
夜冥空带着燕零雪向咸阳王宫急步奔去,一路上夜冥空心绪万千,燕零雪思绪千万。
两人抵达白玉王宫时,朝晨的红日正爬上巍峨宫宇。夜冥空初至咸阳王宫,其巍峨,其宏伟,其壮观,仅一眼便令夜冥空深深震撼,有那么一秒他深深感悟,自己所处的一切原来是那么渺小。
未行几步,两人正好与散朝归来的若非正面相遇,相遇在大殿偏宫的一处白石广场,显然若非身边的随从先一步寻到若非,并大体讲述了些许状况。
“我等在各方为将军把守。”随从识相一礼,徐徐退去。
若非慢步向前,与夜冥空四目对视,两人的心均是那样纠结复杂。若非又转过头看向燕零雪,哀怨的目光像是看到希望。
“为什么要带她走。”若非沉稳一语。
“她留在秦国,会有生命危险。”夜冥空沉稳相对。
“零雪留秦半载,未有半分露面,别人根本无从得知,又何来危险可言。”
“虽然我不敢断定其后谁人,但送我密函的都是舍命相随的死士,他们的消息绝不会假!”
“仅凭一封密函就能断定零雪生死?况且万一有事我也能保护好她,即使是用我的生命去交换。”若非坦言荡荡,惹得燕零雪双目紧盯,心里却是美喜滋滋。
“请你信我,不到万一,我也不会前来。”
“零雪有我,我自会保她周全!”
“只怕危险来临,连你都保护不了!”
宫前广场,白玉石上,三人临风站立。燕零雪朝南居中,若非和夜冥空各站侧面一左一右,四目对视间,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九年之前,也曾有那么一日,夜冥空和若非相对而立,只不过当时中间那人,是已经远去的封印宁雪,只不过当时的他们,都还年少。
为什么又是你,夜冥空心中难解,昔日自己便和若非同争宁雪,为了各自的追求在爱情与友情间苦苦挣扎。本以为宁雪的死也是两人之间的一段告落,之后两人又可以生死相交。奈何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半路浮现的燕零雪,又让他们重新相视。
为什么会让自己遇到燕零雪,既然相遇又为何不让提前相遇,至少比若非相遇的早。若是那样,夜冥空有足够把握,可以让这次相遇化作永恒,亦不再会有今日之难。
不论结局如何,当时的那些人都曾努力试着去做出改变,不管所做是何,随着时间的流淌岁月的积淀,日渐长大的我们,才终于明白了当时那死死困扰自己的年少难题,因为我们懂得了,这就是命运。
其实,当时的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相识的太过巧合。
为什么你还来,若非内心难平。明明本是一个完善美好的相遇,却因为取向同性、如此执着的两个人,而变得不再美好。若是没有夜冥空,自己和零雪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若是夜冥空没有和燕零雪相遇,那自己和夜冥空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像过去那样,两心相依情义相许。可生活的难处就偏偏在此,你明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却依旧执着满怀信任的前行下去,你明明知道生活就是一系列的连锁悲痛,却也只能眼睁睁的选择默默承受。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记不得是在哪一天突然又遇到了哪个人,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突然让你领悟,原来离别的魅力并不是彻底打败了所谓的天长地久,而是当初的离别离得竟是那样的阴差阳错。
“夜冥空,倘若我把零雪交给你,你可能毫发无损的将她送至冰宫。”斗争许久,若非终于还是选择相信夜冥空。
“我用生命保证。”夜冥空铁定断言。
“好,你带她走。”若非终于做出决定,自己占据了燕零雪这么久,也该是时候让她返会辽东了。
若非和燕零雪各自相望,离别之情溢于言表。夜冥空见状慢慢回退几步,算是让他俩稍作告别。退离的那几步看似轻松,实则至伤至痛。
谈言一会儿,估计若非还未来得及回话,站在远处的随从便急忙跑来,附在若非耳边轻言几句,便令若非眼瞪面急。
“快走,你现在便走。”若非紧紧抓着燕零雪语言有些错乱,夜冥空闻言后急忙转身,正看到若非也耳急面紧的望着自己:“冥空,快,带零雪走!”
勿需多言,夜冥空已意识到事情有变,他果断跑来抓起燕零雪的胳膊便向后跑。燕零雪依然舍不得若非,一边努力奔跑一边回头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