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要小心。&rdo;沈清道。
罗刹面具遮住陆沉的表情,只在黑漆漆的空洞中露出他的一对双眼。
&ldo;我会的。&rdo;陆沉回答。
他们走出营帐,此时正是正午。
偌大的校场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陆沉登上高台,高台上燃起一堆熊熊大火。一张长桌横在中央,从左往右分别摆着宰杀过好的鸡羊,一只盛着鲜血的碗。三只一字排开的酒杯列在第二排,一只酒坛子立一侧。
火苗迎风照耀,似将陆沉的袍角引燃。
陆沉提起酒坛子在三只酒杯上一一斟满酒。
他望着台下。
数万名士兵已经集结成列,持着长枪的士兵一排排严阵以待。高台遥望,如一只只伫立的黑色石像。
旗手高举的军旗,迎风招展。
陆沉举着沈清给做的简易喇叭,道:&ldo;我陆沉,十五从军,而今,已在这边关大营待了十余年。你们中,有些人是新丁,刚刚入伍,有些人或许数载,徭役将满,也有人,随我陆沉在边关也一同待了十数年。但不管新兵或老兵,这一帐我们都无可避免!&rdo;
&ldo;匈奴侵我疆土掠我河山,坏农事生产,扰百姓万民。我们若是不赶他离开,你们说会怎么样?&rdo;
陆沉忽然发问,前排的士兵鼓起勇气接话:&ldo;偷我家里粮食,杀我老母兄妹,抢我老婆孩子!&rdo;
&ldo;没错!&rdo;陆沉掷地有声的声音经由喇叭传扬到校场的每一个地方,每个人的耳朵里。
&ldo;你们愿意让匈奴人闯进你家,搬空所有的粮食,杀光你亲人,抢走你媳妇吗?&rdo;
&ldo;不愿意!&rdo;数万人齐齐回答,回声响彻校场。
&ldo;好!既然不愿意,我们今天就与他较量较量,杀他个措手不及。他既然敢到这里来撒野,便要知道我们的规矩。&rdo;
陆沉将那碗鲜血泼到地上,将碗一摔,以祭神灵。
&ldo;望诸位奋勇杀敌,长驱蹈匈奴,待到得胜归来,与诸位共享荣光!&rdo;陆沉举起酒坛,长饮,&ldo;与列位共勉。&rdo;
数万人齐齐举起大碗,将碗中已经凉了的酒一口干掉。
&ldo;将军!&rdo;斥候兵来报。
&ldo;说!&rdo;陆沉放下酒坛。
斥候兵禀告:&ldo;匈奴全军业已动身!&rdo;
&ldo;好,看来他们也等不及了!&rdo;陆沉环顾整个校场,终于在角落中看到沈清的身影,他远远望过去,然后声音坚定道:&ldo;全军听命,开拔出发!&rdo;
军队除一部分守卫大营以及部分后勤留守外,大部分随军出发。先行兵阵前冲锋,骑兵紧接而上,步兵在尾。因为雪天路滑,怕那马儿滑倒又怕冻伤,因此马腿全部做了防滑保暖保护,远远望过去,白雪之上一溜的鲜艳红色。
陈军大雪之中的战斗经验也并不足,因此此战尤其小心谨慎。因怕他们看多了这一望无边的雪地,是的眼睛酸涩发疼,严重者,甚至会暂时失明,所以沈清早在未到军营时,就请青州百姓赶制了一批特殊的眼罩。虽然做工不是很好,而且远远比不上现代社会的特制眼镜,但勉强能用。
这些眼罩用兽皮制成,在眼睛处,割开了一条fèng。
这奇异的装备,若是让不知内情的人看了,可能还会笑出声。
沈清留在大营里,并未随其出征。只是不能一起跟去,总是惴惴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