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被沈清严肃的语气吓到了,而且他根本听不懂沈清说的词语:&ldo;什么是一鸡死鱼?&rdo;听起来就不好吃,他才不要呢。
沈清笑了一下,解释:&ldo;不是一鸡死鱼,是一己私欲。就是个一个人想要得到的想要拥有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指这个世上所有,或许是小宝爱吃的一只鸡,或许女孩子想要的一件漂亮衣服,也可能是……&rdo;
沈清迟疑了很久,才用了这个字:&ldo;是爱。&rdo;
&ldo;为什么爱不能拥有?&rdo;爱不是很简单的吗,他喜欢爹爹,爹爹喜欢他,就是爱呀。
&ldo;因为很多事是无法两全的,情和义,喜欢和责任。&rdo;他知道小宝懵懵懂懂,哪里听得懂这些,沈清只是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小宝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情和义的,但他无师自通地理解了沈清的话:&ldo;叔叔是说你不能喜欢爹爹吗,就算爹爹再喜欢你,你也不能喜欢他吗?&rdo;
&ldo;小宝怎么知道,知道你爹爹喜欢我?&rdo;沈清和他额头碰额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ldo;我就是知道。&rdo;小宝闷闷地不说话,他抱住沈清,&ldo;叔叔也喜欢爹爹好不好,小宝可喜欢叔叔了,小宝想要爹爹和叔叔在一起。&rdo;
沈清把撒娇的小宝扶正,盯着他的眼睛道:&ldo;不可以哦。叔叔问小宝,如果小宝的妈妈在,那么叔叔和小宝爹爹在一起,小宝的妈妈一定会难过生气,对不对?&rdo;
小宝扭过头,哼一声:&ldo;可是小宝根本没有妈妈。&rdo;爹爹和他说了,小宝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没有妈妈的。
&ldo;可是沈清叔叔已经和别人拜堂洞房过了,如果再和其他在一起,那就是负心汉了。负心汉是要遭人打的。&rdo;而且,到时候那个主要被骂的会是玄深。
人言可敬,人言可畏。
小宝滴溜溜的眼睛转回来,看着沈清:&ldo;真的不可以吗?&rdo;小宝也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大家都叫沈清夫人,夫人那是别人家的夫人。
小宝眨眨眼睛,觉得很难过。
沈清站起身,拉住小宝的手,往外走:&ldo;不行的。&rdo;若是陆沉回来,明言要与他沈清断绝,沈清或可有他法,但那时,他再回头寻玄深,又何尝不是渣滓行为。既然不可为,不如就断在情义未浓时。
虽然,他也不知道,此时究竟是情深情浅。
沈清牵着小宝的手,渐行渐远,在那院内,玄深靠在墙上,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他不能代替陆沉呢?
第36章
连日的雨下个不停,雨季一到整个府里倒是都是湿漉漉的,水汽重,憋闷的很。玄深清闲了下来,又躲到了厨房里,跟着丁大厨。丁大厨让他帮着忙,烘干柴火,这天天都是雨水的季节,柴火都湿湿的,很难点着。
玄深有好些日子没见过沈清了,大概知道他也很忙。赶在端午节前,工程还是完成了,开闸放水的时候,据说全城的男女老少都去围观,玄深抱着小宝也好奇地瞄了几眼。
只是没多会儿就兴趣不大,恹恹地回去了。
今天正是端阳,家家户户门上挂了菖蒲、艾叶,包了粽子。玄深吃了一个便没多大胃口,坐凳子上,一边烘着柴火,一边看着檐下的雨滴,眼皮直跳。
丁大厨觉得好笑,这大小伙的,什么时候也伤春悲秋起来。他嘴上叼着烟袋,坐到玄深身边,敲了敲烟筒,道:&ldo;小伙子,想什么呢?&rdo;
玄深回过头,捡了烘干的柴火放到了筐子里,又叠了一排上去,才道:&ldo;没什么。&rdo;
丁大厨笑道:&ldo;你这还没什么,我一眼就看出了,小伙子你这是喜欢上谁了吧。&rdo;思春的小伙嘛,正常,想当年他也是对着隔壁家的阿花茶饭不思,虽然玄深有小孩了,不过年轻还轻呢。
&ldo;大叔,你别说了。&rdo;玄深窘迫。
&ldo;听大叔一言,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放手,天涯何处无芳糙,小伙长得俊俏,定有许多姑娘想嫁着呢。哎,今儿不是端阳嘛,那满大街都是撑着小伞儿穿着花衣裳的漂亮姑娘游玩,你不如出去逛逛,总和我这快到知天命的小老头窝在这破地方做甚?&rdo;大叔吸一口旱烟,道。
他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早不想这些事,像现在这样,抽个旱烟,来点儿老白干,配上花生米,就是逍遥自在了。
玄深眼神一暗,今天端阳,沈清一早就出去了,哦,身后还跟着屁大点儿的银鼠。银鼠一早,还问来问他要不要出去看赛龙舟,玄深没理他,有什么好看的,又没多大意思,人挤人的,指不定掉江里去。可能是落过水的原因,玄深和小宝都比以前怕水多了。
丁大厨又怂恿起来:&ldo;出去换换心情也好,今年的赛龙舟听说比去年的好看多了,前三名有啥奖励来着……&rdo;丁大厨摸了摸秃顶,懊恼,道,&ldo;嘿呀,老了老了,记忆不大好了。哦,我听说啊,赛龙舟开场仪式是夫人去主持的。&rdo;
玄深猛地一抬头,忽然眼睛就明亮起来。他站起来,和丁大厨道了别,一溜烟就没人影了。小宝刚吃完一个豆沙粽子,正摸着滚圆的肚皮,满足地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还有丫环姐姐们往他嘴里塞个蚕豆,好是惬意。府里大大小小的女子都喜欢小宝,小宝不知有多受欢迎。他还嘴甜,夸这个姐姐美,那个姐姐温柔,哄得一众掩着嘴巴呵呵笑。
正这时,玄深突然风风火火进来,一众丫环全部噤声,小宝可爱,他的爹爹就有点儿凶了。她们还是很怵玄深的。玄深往房间里环顾一圈,看到小宝的声音,胳膊一圈,夹起来就往外走。
&ldo;爹爹……&rdo;小宝紧紧抱住玄深的胳膊,对他这个抱法怕怕的,好在玄深走了几步后,换了姿势,双手揽在胸前,小宝这才好受多了。
&ldo;爹爹带你去看龙舟好不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