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没法描述,&rdo;李复叹了口气,&ldo;早知道应该给你拍下来。&rdo;
陆远没往心里去,见时间不早,客气道:&ldo;这样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rdo;
&ldo;你一个人住,家里能有什么事?&rdo;李复不允,看了眼手机说,&ldo;我刚刚已经预定了餐厅,什么事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先去吃饭。&rdo;
陆远犹豫,李复故作惊讶,扭头看着他问:&ldo;该不会因为我挖了你同事,所以你们老总要求你跟我保持距离吧?&rdo;
&ldo;怎么可能?&rdo;陆远失笑。
&ldo;那就是了,&rdo;李复道:&ldo;再过几天就忙起来了,以后大家估计坐下来说个话都难,也就这两天有空。&rdo;他说完拿着衣服,招呼陆远道,&ldo;走吧!&rdo;
餐厅离着李复的公寓有些距离,陆远听着名字陌生,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一处门户不显的法餐厅。
李复似乎是这里的常客,跟一位腼腆的外国小帅哥打过招呼后,又笑着跟陆远介绍道:&ldo;他们家的主厨是我老乡,之前在札幌多年,后来又去法国进修厨艺,认识了他的爱人。这家餐馆就是他们合开的。&rdo;他说完一顿,稍微偏了下头,&ldo;老板就是刚刚打招呼的那位。&rdo;
陆远微微惊讶,不觉抬眼看了看:&ldo;这么年轻?&rdo;
&ldo;嗯,跟我们差不多大,&rdo;李复笑道,&ldo;一会儿你尝尝这里的梅干菜扣肉,很有特色。&rdo;
陆远对于法餐不太感冒,李复嘴里的菜名估计也是故意取的俏皮名字。只是陆远一听梅干菜扣肉,倒是想起了周瑜做的饭。周瑜做菜很少重样,梅干菜扣肉只做过一次,当时陆远吃的犯馋,又不好意思点菜让周瑜还做这个,于是第二天中午,和同事一块去了趟毛家饭店,点了份红烧肉解馋。
只是菜一上来,陆远吃了半块就饱了,觉得那肉有些腻,吃着还不如周瑜做的香。等再后来,他便发现自己的嘴巴越来越刁了。之前放方便面的箱子上蒙了灰,厨房里每天都是新鲜的蔬菜瓜果,晚上如果加班,他宁愿不吃饭回家吃夜食,也不愿跟同事一块点外卖吃外面的东西。
以前总听说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拴住他的胃,陆远这会儿忍不住想,周瑜如果出去拿着厨艺栓人,估计能跟串蚂蚱似的栓一串……
他想到这不觉轻轻一笑,抬头看到李复,忍不住又琢磨起李复和周瑜的关系。陆远之前觉得李复曾经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是这种感觉太朦胧,从现实来看,李复倒是和周瑜的接触更多。
他心里存疑,正考虑要不要把自己和周瑜在一块的事告诉李复,就听后者在对面问:&ldo;你中秋怎么过的?&rdo;
陆远一愣,犹豫了一下道:&ldo;在周瑜家。&rdo;
李复惊讶地望过来:&ldo;是商量好的吗?&rdo;
陆远笑了笑:&ldo;不是,是周瑜他爸急需样东西,又不好发快递,所以我就给他捎了回去。&rdo;
&ldo;怪不得,&rdo;李复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话,只是顿了顿又咽了回去,过了会儿笑道:&ldo;周爸爸很幽默,挺好相处的。&rdo;
陆远本来想趁机一块坦白了,冷不丁听到这句,顿时愣了愣。
他问:&ldo;你也去过周瑜家?&rdo;
&ldo;高三那年去过,&rdo;李复笑道,&ldo;毕业旅行,路过那边,所以在他家借住了一晚。&rdo;
&ldo;哦,&rdo;陆远低头夹菜,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想了半天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轻轻抿了一口冰淇淋,没头没尾道,&ldo;是挺好相处的。&rdo;
这家餐厅是俄式的上菜方式,吃一道上一道,陆远起初没注意,这会儿话聊半道才渐渐觉得无趣起来。他一边默默吃着,心里又觉得有些乱。一会儿想早点结束这顿饭,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要问问李复,对周瑜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复在对面也没再提起其他话题,席间倒是默默打量了陆远几次。直到这顿饭沉默吃完,餐后酒上来之后,他才看着陆远,以陈述的口吻描述道:&ldo;你情绪不高。&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