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觉得现在的我,除了他,还会有人要吗?&rdo;
&ldo;我儿子还会没人要?&rdo;
空气中响起父亲的笑声,子漠似乎已经很久都没见过父亲的笑颜了,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个严肃刻板的形象,没想到,笑起来也这么可爱。
轻松的气氛只持续了一会。
父亲的神情又沉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他道:&ldo;听说,你刚刚又发狂了?&rdo;
&ldo;嗯。&rdo;很轻的声音:&ldo;有时候跟人类走太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喝他们的血……&rdo;他忽然想起什么地一样,抬眸看着父亲。
父亲也早就知道了似地,不慌不忙地问:&ldo;那你现在,会想喝我的血吗?&rdo;
他连忙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父亲的语气忽然变得沉稳严谨:&ldo;子漠,听着,你母亲当年生病的时候,胃一直在痛,有时候会痛到昏迷,但是在你面前,她从来都是微笑地跟你聊天的。&rdo;
子漠怔怔地听着父亲说。
&ldo;你也一样,小时候你曾说过,不管有多痛,都不会在妈妈面前流泪的,对吗?&rdo;
他点头,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ldo;你的意志力,天生就比其他人强很多,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忍住,你只要记住,我和你妈妈,无论如何,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rdo;
父亲的一席话让他摸不着头脑。
寂静的黑暗中。
他忽然看到了眼前闪过寒光,父亲竟然从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小刀,瞬间往自己的手臂处滑去。
鲜血涌出。
他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往后一退:&ldo;爸,快出去,我控制不了我自己!&rdo;
&ldo;你必须控制住!&rdo;父亲的声音坚定至极:&ldo;对你而已,这是迟早都要过的一关,我相信你,你母亲,也一样。&rdo;
浓浓的血腥味透过门缝。
一楼的客厅里,易潇和易夫人同时猛然站起来,抬眼望向那个紧闭的房间,果然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易潇刚想冲过去,却被母亲拦住。
&ldo;他会疯了的。&rdo;易潇定定地道。
&ldo;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rdo;易夫人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ldo;他只要能过得了这一关,以后就不会这么痛苦的。&rdo;
&ldo;那他要是过不了呢?&rdo;
&ldo;他要相信他。&rdo;
&ldo;我做不到,看着他这么痛苦,我真的做不到。&rdo;易潇的声音微颤。
&ldo;那你就甘愿看着他永远都靠那些血袋去抑制血瘾吗?或者你想让他在这里待上一辈子?&rdo;
易潇的眼睛变得血红,却只能站在原地。
&ldo;那孩子的毅力很强,更何况,那是他的父亲。&rdo;易夫人手指的力气松了许多,&ldo;子漠是绝对不会去喝自己父亲的血的。&rdo;
&ldo;但是他发狂的时候连自己都不认识。&rdo;
&ldo;也许他不认识自己,但是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父亲。&rdo;
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里。
程子漠一步又一步地往后退,他的手抓在自己的脸上,隐约被他抓住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