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来的父亲显然仍旧对他这个长子什么兴趣,而是问敏湛:&ldo;怎么你也在?没有动身上京吗?&rdo;&ldo;父亲,孩儿已经决定为您守孝三年,所以不准备动身上京了。&rdo;敏湛毕恭毕敬的回答。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他,尤其是明妆,整个心都悬在嗓子眼,她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打算,为父亲丁忧三年。本朝虽以孝立本,提倡官员为父守孝,但也绝不是强制性的。三年?再和秦家人待三年,她会疯的。守孝的事情连明妆都不知道,神婆自然也不知晓,一时无法回答,屋内一片死寂。明妆干着急,使不上力气,这时就听神婆以苍老的口吻道:&ldo;我都死了,你守孝三年还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只图虚名。&rdo;敏湛刚要解释:&ldo;儿子不是……&rdo;&ldo;闭嘴!&rdo;神婆一拍桌子,这招是二少奶奶教的,只要编不下去了,装作发火拍桌子就行。秦老夫人拨敏湛,只身上前,恍然问道:&ldo;老爷……真的是你吗?&rdo;其实她心中是相信的,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丈夫:&ldo;你有什么夙愿未了吗?如果有,我一定照办……&rdo;看到秦老夫人,神婆的脸色凝重起来,眼中透着诡异的光,阴森的冷笑道:&ldo;……能让被你害死的人复活吗?当然……也包括我!&rdo;连日的失眠,已叫她的濒临的崩溃的边缘,可她仍保留着最后的神智,极力否认:&ldo;……那天因为月娥的事情,我的确说了很多冒失的话,但我……我从没料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老爷……求求你入土未安吧,不要再出现了……&rdo;原来父亲真是被母亲气死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的肯定了这点。声音沙哑低沉:&ldo;……陶天立是怎么死的,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怎么能走……&rdo;刚好秦梅荣去世前便是质问她陶天立的事情,她被这歪打正着的问题,吓的双腿发软,扶着桌子瘫软在椅子旁,眼神发直,盯着灯烛:&ldo;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为什么那个女人都死了,她的一切还要纠缠我!她的孩子,她的亲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我问我?为什么要问我!&rdo;不能再问下去了,刘明妆,你知道的够多了。敏忠以余光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母亲,慢慢起身绕到神婆后面,在她耳边以蚊蝇细声威胁道:&ldo;够了,你要是再敢装下去,我就弄死你……&rdo;陶天立之死,是他心底的秘密,不许别人提起。明明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威胁,却让她顷刻打了个寒颤。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秦梅荣是最开始找到自己的人,让她假扮他的父亲,发号施令,不许秦家各房分家单过。但他转身一走,刚中进士的秦二少爷的妻子就找上门来,竟然为的也是秦家的事情。比起籍籍无名的秦家三少爷,已经是翰林院庶吉士的二少爷的妻子更让她忌惮。&ldo;……我懂了……都是我的错,生前宠妾灭妻……明妆,我给你的遗嘱呢,现在拿来……&rdo;神婆继续按照计划说。&ldo;什么?&rdo;其他人从没听过爹还立过遗嘱,尤其是敏忠,忽然觉得大事不好,惊看明妆:&ldo;二嫂,爹给你写过遗嘱。&rdo;&ldo;……是写过。&rdo;&ldo;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取过来!&rdo;神婆翻着白眼珠吼:&ldo;难道非要我说两遍吗?&rdo;太像父亲了。敏山彻底信了,对明妆道:&ldo;不要惹怒爹,快去,快去拿来。&rdo;&ldo;是。&rdo;明妆暗喜,赶紧出了门,但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后,从衣袖中取出遗嘱,马上转身就回去了,做出呼哧带喘的样子,晃了晃手中的纸:&ldo;我拿来了。&rdo;敏山拿过遗嘱,大略看了眼,发现的确是父亲的字迹,但却没有偏向敏湛。&ldo;敏湛是妾室所出,把他生母的财产给他,其余的秦家产业和他无半点关系。&rdo;神婆晃着脑袋,颤声说道:&ldo;这处府宅也不许他再住,限下个月之前,搬离大宅,赶出家门,自生自灭。&rdo;如果秦梅荣活着的时候,哪怕早半年说出这番话,他们都会从心底拥护。但是现在敏湛中了进士,竟然把他赶出家门,岂不是白白培养了位庶吉士,半点光都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