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父母的话说的差不多了,敏湛道:&ldo;儿子还要换身衣裳去拜孔庙。&rdo;秦梅荣立即对明妆道:&ldo;快,快带他换衣罢。&rdo;明妆乖巧的低声道:&ldo;是。&rdo;然后对自己久日不见的丈夫说道:&ldo;儒服都准备好了。&rdo;其他儒生总不能跟着人家夫妻去后院,只等在原地干等。翰林院庶吉士,是泞城在本朝开国以来首例,看热闹的人挤在秦家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若不是管家看的严,怕是墙头都要坐人。明妆和敏湛回到自己屋里后,绿衣知趣的向敏湛道了喜,便赶快出去了。明妆要给他找儒服,打开箱子翻衣裳:&ldo;我记得放在这里的……&rdo;这时他拉过她的胳膊,让她摆正姿势面对自己,他笑:&ldo;我回来了,你怎么好像不高兴?&rdo;&ldo;当然高兴……&rdo;只是她不知为何,忽然变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眸了:&ldo;你考中了我当然高兴……&rdo;敏湛当她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喜人的消息,抱住她道:&ldo;刚才人多,我知道你许多话说不出口,等晚上,我们夫妻才好团聚。&rdo;&ldo;别说了,快换了衣裳出去吧。&rdo;她挣扎:&ldo;时间长了,人家还以为你在屋里做什么呢。&rdo;挣脱他的怀抱,明妆找出衣裳,与他换好,出了房门。重新回到客厅后,敏湛和父母兄弟暂时拜别,去祭祀。自敏湛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各家各户熟的,不熟的皆上门拜访。明妆娘家的消息也灵通,当天就派了梦庚过来祝贺,表示心意的贺礼自然不能少了。晚饭相对丰盛,但也只比每日强些而已。除了卧病在床的韩子柳外,其余的人都到齐了。秦敏湛现在虽然是秦家的庶子,但还有另一个身份是朝廷钦点的庶吉士,翰林院七品编修。且以最后一个身份最为尊贵,因为实力的提升,大家竟然都变得客气了,虽然席间气氛诡异,但收场温馨。劳累了一天,敏湛已经极为疲惫了,但和妻子一别数月,此时有一肚子话要说,盥洗完毕后,和妻子坐在床上,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她。明妆被他看的难受,道:&ldo;我们先说正事。&rdo;&ldo;说完正事,当如何?&rdo;继续笑眯眯。明妆心说,怎么在京城转一圈,沾了贫嘴的毛病回来?敏湛见她不悦,马上道:&ldo;那好,说正事。&rdo;他走了这几个月,家中发生了许多事,她必须对他有个交代。&ldo;敏湛……&rdo;她忽然心酸起来,看着他无知的模样,道:&ldo;我有两件大事要告诉你。第一是,陶公子去世了,在二月的时候。&rdo;果然敏湛一听,马上没了方才的笑容,抓住明妆的胳膊问:&ldo;他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里?&rdo;&ldo;你别激动!&rdo;明妆被他捏的疼,但看他这般激动便知他对陶公子恐怕也有所了解,只是不知具体关系罢了。&ldo;怎么会这样……他就这样死了……我还有好些东西想问他呢。&rdo;他原本的打算是等自己衣锦还乡后,有了身份再向他打探他的出身。他一定是自己的亲戚,问过父亲,父亲告诉他别瞎想,现在人死了,什么都问不出了。&ldo;……他的一切,爹都和我说了,你想问什么?&rdo;明妆清了清嗓子:&ldo;我可以先告诉你,他不是外人,是你的亲舅舅。你生母的弟弟。&rdo;敏湛一默,须臾悲凉的抬眸:&ldo;讲来。&rdo;明妆舔了下嘴唇,将那日秦梅荣约见陶天立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她看着敏湛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眼睛从原本的惊诧圆瞪到最后的微微眯起噙满泪水,终于她受不入,亦有些哽咽:&ldo;……然后第二天,他就被发现跌入了塘中……骨灰我收在他原本住的小院,这次我们上京,可以把舅舅安葬。&rdo;&ldo;有人亲眼见到他落水吗?&rdo;&ldo;……那是天气还冷,天一擦黑,府里就没人行走了。所以没有人看到。&rdo;敏湛迅速抹了下眼角,岔开话题:&ldo;既然你说到了张首辅,他是我外祖父的门生。那么我可以肯定了,我这次中进士,其中有猫腻。在会试点中我卷子的主考是张首付的女婿,如今的礼部侍郎……。&rdo;明妆劝他别多想:&ldo;你殿试成绩比会试好,庶吉士名至实归。&rdo;&ldo;你不知道,在考前,张首辅曾派他的小儿子来找过我,与我谈经论史,我当时受宠若惊,还当自己声名在外,远播京城,才收到首辅赏识的。原来是一早就想拉拢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