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犹如鹅毛一般飘飘洒洒,这样的大雪,即使是在冰莲峰,也并不常见。晴雪想起了以前在冰莲峰上的日子,师父对自己的细心呵护、谆谆教导,种种都在温暖着她冰寒的心,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这一出来就是这么久,都不曾回去看她一眼,不知道她会不会怪自己。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亮,那场大雪却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晴雪就这么拥着被子坐在床头,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直到了天亮。
外面的屋檐上已经压了很厚的雪,楼红月是第一个过来的,还未到近前,就看到晴雪屋子里敞开的窗户,快步走了过来,气呼呼的从窗子里瞪着床上的晴雪“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身体刚刚好了一些,就这么不知道好歹”
晴雪被楼红月气急败坏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这一笑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楼红月快步推门进来,屋中一点暖意也没有,反倒比外面还要冰寒,气呼呼的关上窗子,把晴雪按倒在床上,又多加了一床被子,喊来小二,多搬来了两个炭炉过来。看着楼红月的一通忙碌,晴雪也不阻止,反倒看得饶有兴趣,这下更是气坏了楼红月。
气呼呼的坐在床边瞪着晴雪,楼红月没好气的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什么时候醒来的?可有吃过饭菜,昨晚见你睡得熟。就没过来叫你”
晴雪点点头“半夜醒来的,已经吃过饭了,见外面雪景好。就打开窗子看了看,瞧你紧张的样子,我自己就是医师,自己的情况我能不清楚?”
楼红月还是不悦的看着她,口中却道“待会儿想吃什么?我去让厨房给你做来”
晴雪神色有些恹恹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楼红月点点头“也行,那我看着办。昨天看你伤势那么重。又有那么多人在场,也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平时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竟会有这么多人为了你奔走,而且还各个都不简单”
“我再厉害也没你厉害啊。只是凑巧了而已”
“我?我哪比得上你。话说,这个九天龙华的帮主你是怎么认识的?听说这是一个老牌帮会了,很是厉害,在传承中虽然势大,收人却极是严格,我让人查了许久,也只是零星的一点传说罢了”
晴雪心想,这楼红月的职业病又犯了。凡事都要弄了清楚明白,反正现在闲着也无事。与她讲讲也无妨“你都听过什么?”
“据说九天龙华原来有两个帮主,一男一女,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女子离开了九天龙华,传说可能是当时的帮主流光喜欢那个女子,可是人家无意与他,只好远远躲开。不过,据说那个女子倒是也有情有义,每次九天龙华有事的时候,总是会回去出手相帮”
晴雪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事情竟然传成了这个样子”
楼红月见她如此,疑惑道“难道不是如此?你玩的游戏多,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同的版本,说来听听”
晴雪止了笑意,想了想才道“其实,九天龙华原本是两个帮派,九天曜日当时已经是有名的大帮了,不论他们在哪个游戏,都是数一数二的;而龙华。。。”说到这里,晴雪的眼神有些悠远,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长叹一声才接着道“龙华只是当时某人的一时心血来潮建立的一个小帮而已。。。。。。”
现在再说起以前的种种,似乎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原来她也可以如此事不关己的来看待以前的种种,然后把她变成语言描绘出来。
楼红月听的有些出神,原来还有这些事,有些疑惑的看向晴雪,晴雪一向谨言少语,原来也这么有说故事的天分,只是语气中有些太过冷淡,说到那些热些沸腾的事,也只是淡淡的。
听完晴雪的话,楼红月眼神奇异的道“听你说的如此详细,好像都是亲眼所见一般,难不成你以前也是九天龙华的人?”
晴雪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穆殇站在门外,听着屋内晴雪淡淡的叙述,内心却止不住的沸腾,以前的种种仿佛在眼前一一而过,那么的清晰,如同近在眼前。
只是晴雪的语气太过平淡了,那么多热些沸腾的过去,在她说来却是如此的平静无波,好像这一切都是事不关己。这些都让他有些受伤,心中有种情绪在翻腾、如鲠在喉,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此处,没有进去。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面对晴雪没有正面的回答她的问题,楼红月也没有强求,转而继续道“能对九天曜日和龙华都如此熟悉,看来你应当是以前的龙华之人,而能跟九天龙华的帮主有如此交情的,我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华的帮主‘墨染霜华’,莫非,你就是——墨染霜华?”
“小楼,一个女孩子家,这么厉害可不好,小心嫁不出去”晴雪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调侃了一声。
虽然晴雪没有承认,但是她没有否认就是最好的回答,楼红月对于晴雪的调侃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眼神黯淡了一些,有些事,不是她想就可以的。随即洒然一笑“你刚才说我听来的传言不实,依我看,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