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半身血泊的被人抬着穿过半个周府回到院里,周守信呆怔怔的听着捧砚泣不成声的禀报,只觉得满身的血都冲到了头上,四下转身寻找着趁手的东西,要去杀了那个恶妇!
16、弄巧成拙
没等周守信找到趁手的东西,郑大奶奶就带着众丫头婆子,一阵风般涌进了院子,邹夫人扶着越橘,一路紧赶,走的气喘面白,也进了院子。
郑大奶奶命人拉着周守信,周守信凶狠着脸,更加用力的挣扎着,要冲出去收拾那个恶妇,郑大奶奶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径直进了屋,指挥着满屋吓傻了的丫头婆子侍候着林姨娘脱了脏衣裙,换上干净亵衣,裹好被子,又吩咐人在屋里多加了两个炭盆。
忙完出来,看着还在暴怒不已的周守信,和站在东厢门口、眼神飘忽不定的出着神的捧砚,正要说话,小丫头奔进来禀报,邹夫人进了院子,郑大奶奶急忙迎出去,扶着邹夫人进了屋,邹夫人也顾不上其它,气喘吁吁的直冲进东厢,一眼看到婆子手里捧着的满是血污的裙子,和仰面躺在榻上,面白气弱,还在晕迷中的林姨娘,惊的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话也说不连贯了,
&ldo;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请了大夫,不是说了没事了?这是怎么了?&rdo;
周守信在外间舞着双手怒吼道:
&ldo;都是那个恶妇!我要休了她!休了她!&rdo;
郑大奶奶转过头,冷眼看着畏畏缩缩跟进东厢的捧砚吩咐道:
&ldo;听说一直是你贴身扶着、侍候着的,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字也别漏了!这旁边看着的丫头婆子可多着呢,你且理一理,仔细的说!&rdo;
捧砚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扫了眼林姨娘,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看着邹夫人请求道:
&ldo;求夫人先让人去请大夫吧,救一救姨娘!大奶奶怎么处置我,我都不怨,求夫人先救了姨娘。&rdo;
郑大奶奶眼眶抽动着,盯着捧砚,几乎失笑出声,
&ldo;这丫头竟忠心至此,前几年我竟没看出来,你放心,这姨娘是周家的姨娘,这府里,有夫人,有二爷,姨娘可不是那没人疼的。&rdo;
邹夫人眯起眼睛盯着捧砚看了片刻,转头看着郑大奶奶训斥道:
&ldo;架她出去!主子出了事,这贴身侍候的,就没有错也是错!&rdo;
&ldo;等会儿只怕还有要问着她的话,等她回完了话再拖出去,母亲看呢?&rdo;
郑大奶奶贴到邹夫人耳边低语道,邹夫人冷着脸,勉强点了点头,郑大奶奶直起上身,示意捧砚退到一边,招手叫了跟在后头的常嬷嬷过来,
&ldo;母亲,这事,常嬷嬷最清楚。&rdo;
邹夫人点了点头,常嬷嬷上前半步,稳稳的曲膝给邹夫人见了礼,声音平和的回道:
&ldo;回夫人,二奶奶起的早,林姨娘过去静心院时,二奶奶已经离了静心院,去玉枕阁理书了,林姨娘一路进了院子,丫头们没敢拦,也不知怎的,林姨娘竟下了台阶,进了正院天井,摔倒在天井里,奴婢来时,已经让人去请二奶奶回来了。&rdo;
&ldo;天井里?这下着雪结着冰的,去天井里做什么?&rdo;
&ldo;回夫人话,奴婢不知道,是林姨娘的丫头捧砚扶着一起进的天井,静心院院子旧了,天井里地不平,一有点雨雪就积水,上次大奶奶特地过去看过,本想开了春就动工修一修的,谁知&rdo;
郑大奶奶眯着眼睛、眼底带着笑意,瞄着捧砚,邹夫人抬手点着捧砚质问道:
&ldo;你说!&rdo;
捧砚眼底闪丝惊恐,二奶奶竟然不在院子里!捧砚面色仓惶中带着死灰,转头看着榻上晕迷不醒的林姨娘,抬手指着林姨娘,&lso;扑通&rso;跪倒在地上,口齿含糊的回道:
&ldo;不怪我!不是我!回夫人话,是姨娘,姨娘说院里的铁树好,要去赏树,是姨娘要去的,非去不可,我一个奴婢,拦不住,奴婢说了地上滑,是姨娘,是她自己!&rdo;
&ldo;你不知道二奶奶没在院子里,是吧?&rdo;
郑大奶奶突兀的问道,捧砚急忙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