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卫见她病成这样还担心这种事,连忙揽住她,说:&ldo;你去躺着吧。我没关系的。&rdo;
范晴脚步虚浮,被大卫这样一扶,就靠在了他身上。她听着他的心跳,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说:&ldo;大卫,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爱上了别人。&rdo;
她以为钱大卫会吃惊,会发火,会对她大喊。然而钱大卫神色如常,说道:&ldo;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有什么话,你躺到床上慢慢跟我说。&rdo;
范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平静,她站着没动,钱大卫说:&ldo;你如果走不动,我就抱你过去。&rdo;
范晴只得自己走到卧室,靠着床头坐下。钱大卫看她在床头已经放好了矿泉水,温度计,纸巾,和退烧药,暗暗佩服她真是那种从来不用等着别人照顾她的女孩。
钱大卫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说:&ldo;这么烫手。你吃了退烧药没有?&rdo;
范晴无力地说:&ldo;吃了。退了一会儿,这会儿又烧了。距离上次吃还不到四个小时,暂时不能再吃了。&rdo;
范晴从床头拿起戒指,递给大卫说:&ldo;大卫,对不起,这是你的戒指,还给你……&rdo;
钱大卫接过戒指,却又放在了床头。他说:&ldo;不要在发着高烧的时候做决定。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慢慢谈。&rdo;
他走到洗手间,做了一块湿毛巾,对范晴说:&ldo;退烧药不能用的时候,需要物理降温。&rdo;
他用湿毛巾给她擦了额头,又给她擦后背。他像个医生似的,小心地不碰触她的身体。凉凉的毛巾贴在身上,范晴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说:&ldo;大卫。你别这样。我对不起你。我爱上了别人。我……我背叛了你。&rdo;
钱大卫连动作都不曾停顿一秒,仍然轻轻帮她擦拭身体。他平静地问道:&ldo;那么,他此刻在哪儿?他为什么让你一个人病在这里?&rdo;
范晴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都痛得抽成了一团。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捂着脸,哭着说:&ldo;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走了。他不要再见到我了。&rdo;
钱大卫听了,不动声色地问:&ldo;他是谁?是给虹姐布展的那个艺术家吗?&rdo;
范晴以为他在说程小乐,他们俩曾在上海见过一面,当时程小乐正是去给虹姐布展,虹姐介绍他是艺术家。她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否认,只是任由眼泪淌了满脸。
钱大卫就明白他猜对了。他想着阿良的样子,只觉得匪夷所思,心想这怪人莫非是有什么惊世才华,居然把范晴迷成这样。不过,看起来自己的话奏了效,那人已经知难而退了。
他淡淡地说:&ldo;这种愚蠢软弱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他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rdo;
他拿过一盒纸巾,让范晴擦干净脸。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做了一杯糖盐水,说:&ldo;你流了这么多眼泪,需要补充些水分和盐分。&rdo;
范晴虚弱地说:&ldo;我不配再接受你的好意。你走吧。我一个人没问题。&rdo;
&ldo;我不会走的,如果你烧得太厉害,我会送你去医院。高烧不退比你想象中更危险。&rdo;钱大卫扶她坐起来,把水杯递给她,居然还开起了玩笑,说:&ldo;这是我为数不多会做的饮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rdo;
范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钱大卫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等她喝完水,他又拿过体温计,说:&ldo;来,再量一下。你哭了这么多,或许降了点温度。&rdo;
范晴精疲力尽,没有力气拒绝他的照顾。钱大卫搂着她,等着体温计的声音响起。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哄孩子似的说:&ldo;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会喜欢这种感觉的。&rdo;
这一晚上钱大卫没有走,他一直陪着她,每隔四个小时给她吃一次退烧药。如果她体温太高,他就帮她用毛巾擦拭身体。看范晴睡熟了,他就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范晴醒来,看见钱大卫还没走。钱大卫见她醒了,招呼她说:&ldo;我不太会做饭,只煮了点粥给你。你需要坐在床上吃吗?&rdo;
范晴摇摇头,说:&ldo;谢谢。我不想吃。&rdo;
钱大卫把粥拿过来,扶她坐起来,喂她吃,说:&ldo;少吃一点点,你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rdo;
范晴完全没有胃口,吃了两口粥就吃不下去了,突然又想起程小乐再也不回来了,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钱大卫把纸巾盒子递给她,说:&ldo;想哭就哭吧。不理性的爱情就像疹子,你出过一次也好。&rdo;
范晴平静了一下情绪,说:&ldo;谢谢。大卫,我好些了。你不用再陪着我了。我对不起你……你在欧洲为我妈她们花的钱我会还给你的……&rdo;
钱大卫打断她说:&ldo;我说过等你病彻底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现在我们说点别的。&rdo;
范晴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钱大卫问:&ldo;你工作顺利吗?&rdo;
范晴点点头:&ldo;顺利。甲方对我很认可。&rdo;
钱大卫赞许地说:&ldo;当然,你是那么聪明又勤奋。&rdo;
范晴听他这时候仍在赞美她,心里一阵难过,说:&ldo;大卫,这世上聪明能干的女人多得很。你会找到更好的。我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幼稚又情绪化,做事经常乱七八糟……&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