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闷闷的,而戚云苏之后的话让他更闷。
戚云苏说:“我本来想……到时候再讲,既然现在提起了……夏阳,你答应一件事。”
“不答应。”夏阳抬头,片刻都没停顿就脱口。
“你知道我要讲什么吧?”戚云苏看他,“你知道的,你的记忆应该比我还乱,还多。”
夏阳蹭地站了起来,嘴里念叨叨:“就四月,趁天气还不热,我上网查一查哪里可以放烟花,如果要出国就要提前准备比较多的东西……”
戚云苏厉声打断他:“不要转移话题,我们认真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答应。”夏阳踢开椅子,直接走掉,他进了浴室,摔上门。半天都没出来。
戚云苏去叫了他两回,先是答应不谈这件事,后来又问着鱼汤还要不要喝,夏阳都没回话。
晚饭不欢而散,收拾了餐桌和厨房,戚云苏去另一间浴室洗了澡,等了夏阳一会儿,才自己回房间。
戚云苏很难脱离除夕那天遭遇的意外,而夏阳已经徘徊在这个时间里无数次。
这是戚云苏从不断冒出的记忆片段里得到的答案。他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第几次重生,既视感很强的画面,未讲出口就先跳在脑海中的话,有许多都是重叠的。
只能完整记住第一次经历。
记得三十四岁那年的坠楼事故。但在三十四岁生日当天躲过坠楼,也经历了其它事故。
三十六岁的除夕当天,他现在能清楚预见几天后的车祸,但除了车祸还会有其它致命意外。
躲过很多死亡,也经历了不同的死亡,而夏阳一直困在这一年的除夕夜,制造危险,发生穿越,告知将发生的事,时间和记忆不断叠加,结果一直没有改变。
“啪~”
房间的灯突然被关了,视线暗了下来,一股暖意窸窸窣窣钻到戚云苏身边。
被搂进温暖的怀里,戚云苏没有挣扎,顺从地倚得很紧,也张开手环抱夏阳。
戚云苏想跟夏阳说,往前走吧。
四月的天气很适合旅游,可以跟别人一起去的。
到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夏阳只在无声的亲吻里压上戚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