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身在瓦罐之中,他开始猜想张婶手中的瓦罐应该与妖族脱不了干系。这时间秦牧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直觉,但是他想看看着张婶到底要将自己带往何处,索性待在瓦罐中,任由那张婶径自行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牧猛地听见瓦罐外传来声声钟鸣,随即又闻见一股浓烈的燃烧柴火的气味。随即便听见一声粗狂的男声:“外人禁止进入,速速离开。”
“是不是来送祭品的?”随即又有人质问,“老祖交代了,送祭品的不必阻拦。”张婶急忙回应:“正是来送祭品的。”“那你可以进去了。”门口的守卫也没有再阻拦。
因终年不见阳光,洞中潮湿阴冷,还不时的散发着阵阵的腐味,张婶已不是第一次来,她神色淡然,看不见一丝的惧色。
行到尽头是一张长宽一丈的青石,在青石上侧躺着一个须发莹白,皮肤黝黑干瘪的老头,他只穿着一件单衣。他缓缓的张开双目,看了一眼张婶,便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这次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张婶将手中的瓦罐放到地上,应道:“不满老祖,我在镇上无意中遇见了一个宝贝,故前来献给老祖。”
青石上的老人干笑一声,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老夫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宝贝没见过。”张婶双眸一转,随即将先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人双目猛然一亮,他瞬间起身坐于青石上:“哦,竟然有此能耐?”他说话时神色间有些怀疑。张婶急忙向瓦罐中的秦牧放了出来。
当秦牧看见青石上的老人时,不禁脱口道:“凤台神将。”青石上面的老人瞬间脸色微变,他呵呵一笑,双目中瞬间精光闪动,上下打量着秦牧,好久才缓缓的接话:“果然是与众不同,甚是和我意。”老者说话语气很客气。
随即老人看了一眼那张婶,语气漠然:“你可以退下了。”张婶闻言,神色间满是喜悦,躬身一拜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张婶离去,青石上的老人已经将原本盘起的双腿垂了下来,双脚也踏在了地面上。他眉头紧蹙,双目紧紧的盯着秦牧,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问道:“现在没有外人,不知能否告知小友是哪位故友,不然以小友的年纪不可能识得老夫。”
秦牧也好奇,自己好像以前在那见过这老人,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因此他只是看着青石上的老人,没有搭话。“不错,我正是曾经的凤台神将赢乌衣,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秦牧没想到眼前这老人竟然真的是那凤台神将,这时他也想起了曾经在白云山庄中见过几幅画像,其中一副就是眼前这人。
忽然坐在青石上的赢乌衣一声长叹,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是没有死心。”秦牧不明白赢乌衣话语间的意思,随即接道:“我不是你的什么故交,只是曾经我在家中见过你的画像,所以我才会知道。”
赢乌衣闻言,神色更加的惊愕,他双眸一缩:“你家有我的画像?”秦牧一想,那也算不得自己的家,便把曾经在白云山庄中看见过画像的事说了一遍。
赢乌衣边听边陷入了沉思,双手撑膝,整个人仿佛和青石连在一起的雕塑,良久他才舒了一口气,道:“现在看来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秦牧急忙问赢乌衣口中的他们到底指的是谁。赢乌衣一摆手,满脸遗憾的接道:“当年我就觉得有些奇怪,直到现在他也想不出来对方是什么人。”
秦牧看着神色黯然的赢乌衣,试探着问道:“他们是不是与那天魔有关系?”赢乌衣瞬间神色一怔:“天魔?”秦牧微微颔首:“我在一个地宫中见过他,甚至有位前辈为了救自己,还困在那地宫之中。”
赢乌衣瞬间来了兴趣,他让秦牧将那地宫中的情形说说,秦牧也不敢怠慢,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他。
赢乌衣听秦牧说完,他喟然一叹,道:“看来不会错了。”随即他告诉秦牧,千年前,九州大陆忽然出现了一批神秘人,他们在大地上建起了一座高台,取名‘凤台’,那‘凤台’拔地而起,有百丈之高,每座凤台都有专人看守,自己就是那其中一人。
秦牧忍不住问道:“建那凤台是做什么用?”赢乌衣又是叹了一声,才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凤台守将,知道的也不多,期初以为是祭祀诸天,却不想到最后才明白他们是要用活人祭祀。”赢乌衣一顿,继续道:“我眼看着一批批的人死在了那凤台上,愤怒之余便杀死了那主持祭祀之人。”
说话间,赢乌衣目光出神的看着远处,仿佛又看到了那种血腥的场景。赢乌衣继续道:“当时我只是为了泄愤,没想到那凤台暗含五行之道,仿天地法则,我们也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他继续道:“这种法则瞬间被打破,当夜凤台便遭受了九天雷劫,整座凤台在雷劫中崩裂,听说他们有位大人物也被反噬,直接身死道消。”
秦牧忍不住问赢乌衣,那些人修凤台杀人祭祀到底为了什么?赢乌衣神色凝重:“后来我听说他们是想将九州大陆迁移到另一片世界当中。”
秦牧神色满是惊奇,追问道:“难道除了九州大陆,还有另一个地方存在?”赢乌衣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又来到这里?”秦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赢乌衣说自己当年杀死大祭司,牵连到整个家族,随即便被逐出了家族,一人逃到了这里。
赢乌衣看着秦牧,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要把你带到我这里?”秦牧没有说话,只是神色茫然的点了点头。“你随我来。”赢乌衣直起身,伸手便将身下的青石推到了一旁,随即漏出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入的洞口。
进入洞中,秦牧发现里面竟然别有一番景象,洞内是一条两人宽的通道,偶尔不时的还有清脆的敲击声从远处传来。
在通道尽头,秦牧看到是一个很大的矿洞,同时还有几十个大汉光着膀子在开凿。赢乌衣望着这些人,神色有些自豪的笑道:“这些年我让他们不断地送人进来,然后全部放在这里采矿。”
赢乌衣继续道:“当年我无意中得到消息,他们修筑凤台就是为了通过九天上的一道裂纹和外面取得联系。”他一顿继续道:“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让他们采集这些矿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其修复,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你带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秦牧转身看着赢乌衣,顿时有些怀疑。赢乌衣长叹一声:“老夫感觉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所以我才想让你替我完成此事。”
秦牧立即拒绝道:“不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赢乌衣没料到秦牧会直接拒绝自己,他呵呵一笑,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了,只是不要忘了这件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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