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与孟芊芊沿着离城周边行了一路,半只异兽的踪影也未看到。
这让元宸内心很是不安。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无人知晓,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毁灭性的灾难。
两人无奈,只能往更远处去寻找一些异兽的线索。大约走了两三日的路程,终于看到了一座有人烟的城镇。
这个城镇也被异兽破坏得很严重。但相较于离城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此地还有幸存者,正在挑挑拣拣收拾着暴乱后的家园。
“他们为什么不搬到其他地方住呢?这里毕竟异兽出没过,万一再来呢?”孟芊芊看见外面有青壮的汉子,光着膀子爬在屋子顶上,拿着砖瓦和毛草修缮。有年迈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子去拾散落在地的自家谷子,用围兜兜着,一步一捡。年幼的小孩,也不再玩闹,乖乖地牵着大人的衣角,跟在自家人身后,亦步亦趋。
孟芊芊与元宸在一处茶摊歇脚。这茶摊也是明显刚收拾出来的,除了热几张桌椅,几壶热茶,再无其他。
“哎,姑娘啊。这里是家啊,谁肯轻易舍弃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呢?”店家提来一壶热茶,擦拭了一下桌子,带着几分苦笑说道。
店家是位已近古来稀的老人,瘦瘦的身个,脊背微微的有些弯曲,脸上满是皱纹,头发和胡须花白稀疏,经历了这场浩劫,显得更加悲苦沧桑。
这里的大多数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些力气的,都撑着一口气,趁着如今天还未彻底冷下来,赶紧缝缝补补,收拾出能住的屋子。不然,今年冬天,可不好过哦。
“老人家,这店里就您一人吗?”孟芊芊随口问了一句。店里虽不热闹,但砍柴烧火煮茶,迎来送往的,总要花些力气。
“哎,我家老婆子,大儿子和儿媳都没逃出来,死了。小女儿伤了,只能呆在家中养病。我运气好,事发的那天,带着大孙子去了隔壁镇,这才逃过一劫。”老人家说得很平静,仿佛这话已经对人说过很多遍了。早已激不起一点波澜。
孟芊芊顺着老人家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看到摊子一角蹲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用棍子戳着地上的泥土玩儿。
“老人家,节哀。”孟芊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声抱歉。她觉得心里胀胀的,有些难受。
元宸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禁心头一软,望着孟芊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之色。他慢慢地抬起手来,轻轻地将手搭在孟芊芊的肩膀上,似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关怀与安慰都通过这细微的举动传递过去。
“没事儿,两位,慢聊。老头子去内间看着火。”老人家似乎看得很开,见这小情侣之间有些腻歪,便识趣地借口离开了。转身回到内间,才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热泪,低声叹了口气。
“原以为看见离城那么惨烈的景象,已经是最难受的了。却没想,这老人家的几句话,让我更加不好受。”孟芊芊抬头看着元宸,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惘,似乎在询问为何她会有这种反应。
她是灵兽啊,人类害得她家破人亡,无家可归。若不是秦筠闲相救。她必定在春练楼受尽折磨,或许早已一头撞死在牢笼中了。她一直以为她应该是该恨人类的。
“我们家芊芊,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元宸的手轻轻抚过孟芊芊的脸颊,带着无限地温柔,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随后,孟芊芊就感觉到元宸将一个东西递到了她嘴边,她想都没想,张口吃了进去。甜丝丝的味道,逐渐蔓延从嘴里,蔓延到了心头。
“这是什么东西?好甜!”孟芊芊后知后觉的问道,更舍不得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了。
“糖,是人类做出来的东西。据说,吃了能让人心情愉悦。”元宸见孟芊芊对自己毫不设防的举动,心情很是愉悦。他笑着将之前在街头买的糖,一股脑儿放在了孟芊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