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会想:难道母子之间已无话可说?
我虽心灰意凉,但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以及不要什么?
试图把自己回归到未遇见杨双喜以前,那时的我只记得她的笑,单纯的喜欢,没有其它妄想,便觉得幸福。
但是……天,我做不到。
她那日的一句一字像夏季午后的雷雨般,打在我心头,铿锵有声。我不禁深思起她的话。
我究竟想从她身上找到什么?
是过去的她?还是我自己的理想?
冷静下来,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了解!
我见到的,只是她的一张面具。她不必将面具揭下,我便已落荒而逃。我没有勇气仔细去看看真正的杨双喜,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把理想中的一个幻影投射在她身上,想欺骗自己:就是她,我梦寐以求。
这样的感情,太容易碎。想来她是看出了这一点。
我站得太高,所以也跌得惨痛。大凡一个人要血淋淋的剖开自己、认清自己,没有可能不痛。
好双喜,我应该感谢她点醒了我才是。过去我太不切实际。
&ldo;叩叩叩。&rdo;
有人敲门,我想大概是学生。&ldo;请进,门没锁。&rdo;
门打开,一张脸孔露出来。&ldo;陆大哥……&rdo;
我有些讶异。&ldo;何小姐?&rdo;她来做什么?
何舲娟整个人探进来。&ldo;最近都联络不到你,我有些担心,顺道过来瞧瞧。&rdo;
她抱着一束百合,穿着一袭白衣,整个人看来清爽极了。
&ldo;谢谢关心,我只是忙了点,请进,随意坐,研究室里很乱,见笑了。&rdo;我翻找出免洗杯,倒了一杯开水给她。
她左手接过水杯,右手仍捧着那束花,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只得道:&ldo;很漂亮的花。&rdo;
她微微笑,顺手将花束推来。&ldo;送给你。&rdo;
&ldo;给我?没听过女人送花给男人。&rdo;我替她将花放到一旁。
她耸耸肩。&ldo;有什么关系呢?这也是我第一次送花给男人啊。&rdo;她瞅我一眼:&ldo;有时候送花只是一种友好的表现。&rdo;
我静静看着她。&ldo;舲娟,不要对我抱太大期望,我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rdo;
说罢,差点咬到舌头。我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还是这根本就是一种友善的拒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