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借为张士诚给元大都送粮之机,沈万三驱商船向南洋而去,开始了他著名的私人海上贸易
海上龙和坐地虎各花五两银子买的一筐橘子被悄悄地扛到了船上。
此时的刘家港,塞满了从浙江方国珍那里开来的大海船。奉旨运粮的气氛,一扫多年港口海禁的沉寂。此时在港口里,船桅如林,船队待发。沈万三准备运往南海的货物,也悄悄地上了那十几只船。看着海上龙、坐地虎他们手下的那班盐帮弟兄都变成了船工上了船,王信悄悄地指了指那几只船:&ldo;老爷,那些丝绸瓷器都装上了船,还装上了足够的粮食蔬菜。你上那些船去。&rdo;接着他又指指另一边的那几条船:&ldo;这几条船装的是大米,我上这几条船!&rdo;
沈万三将张士诚写的并盖上印信的文书交给王信,接着拱手地说:&ldo;王管家,去元大都的事,拜托你了!那我就先上这船了。&rdo;说着,沈万三扶着陆丽娘上了一只大船。船上,大姑、海上龙、坐地虎在迎接着他们。王信上了另一只船。
这时在岸边,一队吹鼓手正鼓乐齐鸣。鼓乐声中,船队开航。张士诚派来的官员在岸上向着船上的沈万三等人招着手,接着回去复命去了。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船队在大江中航行着,没几日就出了长江口,航行在茫茫的大海上。按照预定的安排,船到了海上后,分成了两个方阵。两个方阵的船队分成两个方向,背道而驰。一只船的船头上,沈万三对着另一方阵船上的王信喊着:&ldo;王管家,我们向南去了,再会了!&rdo;
向北航行的船上,王信也喊着:&ldo;老爷和夫人,再会了!&rdo;
两个方阵的船,各自向北向南,渐渐地都消失在白茫茫的海雾之中。
深蓝色的海洋,变幻无穷,前一天还是风平浪静,可第二天却刮起了海风。海风掀起连天的巨浪,呼啸着向着沈万三他们的船队扑来。
在舱内站立不稳的陆丽娘禁不住地一口一口地呕吐起来,大姑在一旁扶着她。
沈万三赶紧给陆丽娘端过一杯水:&ldo;来,喝点水吧!&rdo;
陆丽娘推开杯子:&ldo;不,我一闻见这海上的腥味,就想吐!&rdo;说着,她紧紧地抱住沈万三,哀哀地说着:&ldo;唉,心里真不好受呀!&rdo;
作为一个成年女人,大姑疑惑地看了看陆丽娘,又看了看沈万三:&ldo;你们俩,该不会是又有了吧?&rdo;
&ldo;不,她这是晕船,到了岸上就好了!&rdo;沈万三直摇头。
&ldo;到岸上?&rdo;大姑依然不相信沈万三所说的:&ldo;没四五个月,怕是上不了岸呢!我说你们俩,要弄得在这船上生出孩子,嘿,我这儿可没接生的稳婆呢!&rdo;
&ldo;这哪会呢!&rdo;沈万三一笑,其实,他心里也没个底。事后,直到陆丽娘月信来了,沈万三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船正在平静地航行着,海上龙走进船舱匆匆地对大姑说:&ldo;大姑,前面有几条船,好像在拦截我们!&rdo;
大姑闻讯,和海上龙走出舱去。正照料着陆丽娘的沈万三看着他们匆匆而出,也紧张了起来。未几,大姑又走进舱来。
&ldo;他们那船上,是些什么人?&rdo;沈万三不放心地问。
&ldo;就是上次我们去南海时打过交道的那些朋友。海上龙也跟他们打了招呼,今后我们这条南洋通道,还要请他们给予帮助呢!&rdo;
沈万三知道,大姑并不是仅仅为这一次的出海,更重要的是为他沈万三开辟今后的这一条海道,不由得异常感激:&ldo;大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rdo;
&ldo;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rdo;大姑大大咧咧地笑了。
北去的王信毕竟走的是近海,没多少日子,船就开过了那挟带着泥沙、黄乎乎一片的黄海。接着驶进了北方大港,接着又驶进了内河,向着大都而去。没天把,船就停泊在大都近郊的皇家粮库了。卸粮的同时,王信到京城官府去交差。
一个蒙古官员看了看王信,接着又看着手中的文书:&ldo;这张太尉的文书中写着是二十条船,十万石粮食,可如何只有八条到大都,这八条船五万石粮食也没有啊!那还有十二条船到哪去了?啊!&rdo;
&ldo;啊呀,老爷,这一路上,可甭说了。&rdo;王信叹起苦经来:&ldo;刚出了长江口到了海上不久,就遇到大风暴,这一下子就沉了七八条船。每条船上都有十几个船工呢!这风暴刚过,一路上,海盗不断。我们奋力抵抗,但仍被他们抢去了四五条船。可怜这些船上的船工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我这回去,还不知怎么向张士诚老爷交待,更不知如何向这些船工们的家属们交待呢!&rdo;
第十三章移花接木暗渡陈仓(5)
&ldo;你说的可都是真的?&rdo;那个蒙古官员疑疑惑惑地看着王信。
王信一笑,接着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ldo;我也老了,难道还要胡说么?下次再来运粮,无论如何让张老爷派些年轻力壮的来吧!我可受不了这份罪了!顶着石臼唱戏,还吃力不讨好!&rdo;
蒙古官员倒劝起王信来:&ldo;嗬,京城的粮草,还得靠你们呢!下次还是你来吧,还是老马识途呢!&rdo;
当王信返归苏州时,沈万三他们的船队还在太平洋上航行着。应当指出的是,这是在十四世纪中叶,其时欧洲还处在黑暗的中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