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峰离开后,沈若冰看着转头看向了廖凯“美食当前,你居然不知道珍惜。浪费!”她调笑着说道。
不过很明显,廖凯并不吃她这一套,他面无表情地起身,作势就要像门口走去。
沈若冰嘟着嘴巴冷哼了一声“喂,你自己想走,你就不问问你旁边那位小姐,想不想走吗?”
廖凯一愣,他不明白沈若冰在讲什么。不过在即将跨出房门的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狂喜,身子激动地战栗起来。难道……
他转头想自己问问沈若冰,却发现身后早就没有刚刚三人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几份还未吃完的菜肴。
走在回家的大街上,姜瞳用油乎乎的小手一边抓着鸡腿往嘴里送,一边好奇地问道:“阿冰姐姐,你刚刚不是想留住那个小伙子吗,怎么后来又自己走了?”
沈浩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他比姜瞳在沈若冰身边呆的更久一些,心下倒有几分猜测。
沈若冰得意地一笑“这做生意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你求着别人做你的生意,一种是别人求着你做他的生意,你说你机智的阿冰姐姐会选哪一种啊?”
姜瞳和沈浩闻言,同时翻了个白眼,想帮人家就直接说嘛,看廖凯的样子一穷二白的,还靠着他哥哥生活,哪有什么钱。
沈若冰料得很准,他们回到家没一会儿,就有小鬼通报,门口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求见。
“阿冰姐姐,廖凯身上应该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吧?”姜瞳问道。
沈若冰白了他一眼“谁说没有?我这回回到家,发现沈家还真是冷清了点,家里里里外外就只有林伯一人打理,其他的不是些只会玩闹的小鬼,就是没有灵魂的傀儡。这样不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张黄色的布帛,用毛笔“刷刷刷”写下一大片字,等到收笔后,她才对等在一边的小鬼说“带他进来吧。”
姜瞳和沈浩好奇地瞥了一眼,布帛上三个大大的字让两人不由哑然。
卖身契!
沈若冰写的就是一份卖身契,沈家历代仙人都有收集东西的怪癖,沈若冰爷爷喜欢收集飞行法器,沈天舒喜欢收集手抄本志异。而沈若冰她喜欢装饰,她从小就很喜欢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家里装饰地稀奇古怪。
虽然随着长大,她的爱好稍稍收敛了些,但看着有些冷清的沈宅,她又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能多点人气装饰就好了。于是她就盯上了廖凯……
只是廖凯的卖身契可没有姜瞳那么好的待遇,他这个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卖身契,有义务没权利,好吧,沈若冰还是给他了一点权利的,比如享受享受沈宅后花园的美好风景之类的。
“家主,人带到了。”小鬼带着廖凯走进了沈家客厅。
现在的廖凯与刚刚的模样大不相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若冰,眼里的期望和希冀难以掩饰。他自从意识到王璐的灵魂可能就在他的身边,而沈若冰可以帮助他后,整个人好像找回了生活的目标,重新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沈天师,你能见到王璐对不对,她在我身边对不对?”刚刚在门口看到小鬼显身后,他就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他和王璐还能再见,一定!
沈若冰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之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
廖凯闻言,咬咬牙竟直直向沈若冰跪了下来“只有你能让我和王璐再见,我别的没用就只有这么一条命……”廖凯的话正中沈若冰的下怀,她看着廖凯身旁那个白色灵魂焦急地想把廖凯从地上拉起来的样子,不由有些心虚。
不过心虚也就是那么一两秒的事,沈若冰干咳两声,郑重地把那份墨迹还没有干的卖身契递给廖凯“我看你身无长物,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你在西京那么久,应该知道请一位天师出手要付出的代价吧。你看看协议,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适当改改。”
坐地起价,落地还钱,沈若冰把老祖宗的智慧发挥地淋漓尽致。不过她没想到廖凯是个实在的性子,二话不说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卖身契上按上了自己的血手印。
廖凯的爽快使沈若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如果他拖拖拉拉不乐意,沈若冰倒是会重新考虑自己的想法,毕竟一个忠心的护卫可比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好多了。
“好,签了卖身契,就是一家人了,我会让林伯告诉你,你都天都要做什么。”沈家上上下下都有役鬼收拾整理,沈若冰找来廖凯最重要的是给林伯找个可以解闷的人,毕竟她时常来往于宁城和香江,在明州呆的时间并不怎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