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如此无理的要求,宋澜也好似浑不在意,他抬眼看着浑身冒着朽气的老皇帝,行臣子礼,道:&ldo;臣,领旨谢恩!&rdo;
老皇帝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宋澜讽刺地想。
出宫之后,宋澜回到他在上京的府邸,府中西北近卫军都统周寅正等着他,将西疆的调查悉数展示在他面前。
宋澜看着仵作写的晋王尸体的伤口查报,略微沉吟,问:&ldo;三千人,没有一人得以逃走生还?&rdo;
周寅摇头:&ldo;没有。&rdo;
晋王常年驻守西疆,战果累累,就算吃败战,也绝不该是如此窝囊。此次败战实在奇怪,他们竟是为了追穷寇而中的埋伏。
西疆监军是叶家,禀报给皇帝说的是晋王不听劝阻,非要追穷寇,也连累了华川霖,可宋澜知道,晋王并非莽人。
叶家是皇后母家,太子派,里头定然有猫腻,宋澜皱眉,将手上的纸张折起来。
只听周寅又问:&ldo;陛下把王爷留在宫中,是还有什么事么?&rdo;
宋澜略一回想,说:&ldo;把夏平伯府嫡女,华川霖的妹妹赐婚给本王。&rdo;
周寅惊讶,旋即想想,也明白了,伯府还有祖上荫庇,忠烈之家,面子还在,但终究再没有成器的男丁,这样一个嫡女嫁给宋澜做正妃,宋澜在朝堂上也掀不起浪来,反而处处受到掣肘。
不过……
周寅欲言又止。
宋澜瞥了他一眼,问:&ldo;怎么?&rdo;
周寅斟酌语言,说:&ldo;王爷对上京世家女子了解甚少,华氏年已十五,不止没有定亲,也没有人上门提亲,王爷知道是为何么?&rdo;
宋澜问:&ldo;可是因为丑不能视?&rdo;
周寅说:&ldo;非也,据说华氏的样貌,上京人家见了都说是一等一的好。&rdo;
宋澜到现在仍未娶妻,连通房都没有一个,因其洁身自好,既如此,岂会在意区区外表?
他不在意地翻了翻文书,说:&ldo;那又如何?&rdo;
周寅咳了咳,说:&ldo;听说,华氏自小是个痴呆儿。&rdo;
&ldo;痴呆儿?&rdo;宋澜反问。
周寅点点头:&ldo;对,痴呆儿。&rdo;
宋澜放下文书。
老皇帝给他下了绊子。堂堂齐王,为大楚戍守边疆,转眼就被赐婚了个傻子,真是天大的玩笑。
周寅思虑片刻,说:&ldo;王爷若是不喜,只要以边境事务尚未了结,即刻启程回北境,便可避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