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真的醒了,苏小落高兴转头道:“平婶,平婶,快点告诉昊,快点……老夫人醒了!”
“老夫人醒了,老夫人醒了……”平婶立马也激动起来,转身就奔出了房外。苏小落忙俯过身来,低声的道:“妈,您的头还疼吗?您别害怕,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不怕,不怕!”
“你是谁?”老夫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美美女子关心的脸庞。
苏小落一怔,对上了她的眼眸,虽然老夫人的眼神有些迷茫,但是目光却很清澈,并不是像那种神智不清的人,苏小落在打量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也在打量着她,她上下看了她几眼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的昊呢?”
“你……妈,你好了吗?”苏小落完全被震住了!
听到苏小落的称呼,老夫人的眉头又皱了皱,她有些急切的道:“秦昊呢?我的昊儿!”
苏小落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忙应道:“呃,昊!好的,我马上给你找昊,妈您别着急,您稍等一下。”
说着,立刻回过了身,奔向了房门。秦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小落慌慌张张的迎上来,秦昊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微皱着眉头道:“又忘了,肚子里有宝宝,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
不理会秦昊言语中的斥责,苏小落一把握住了他的大手激动的道:“昊,妈她的神智好像清醒了。她好像认的人了,她问我是谁,还问你在哪里。”
秦昊一怔,立刻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刚一进门,他就对上了老夫人的目光。老夫人自已已经坐起来了,她伸手在摸着额头上的伤口,看到秦昊进来,抬眸对上了他的眼。
“妈,您……还好吗?”秦昊有些不敢迈腿,隔着很远的距离轻轻问了句,老夫人揉了揉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摆饰道:“昊,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不在我原来的住处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浮在秦昊脸上的喜色也渐渐的退去。他迈步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缓缓的绽出了一抹微笑,握紧了她的手道:“妈,您摔倒了,医生就近给您找了个房间休息,等一下我就送您回去,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夫人看着秦昊,忍不住睑了睑眉头,她再次环顾着房间。
秦昊的心底有些抽疼,每一次他要远行,或是换居一个地方的时候,都会先给老妈注射一些安神的药物,而她每一次醒来的时候,必问的一个问题,就是她怎么不在原来住过的房子了。
刚才听到苏小落的话,他的心底里还升起了希望,以为母亲这一摔,把脑子给摔好了。可惜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昊的心就往下沉去!
暗自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秦昊抬眸,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母亲正在凝望着自已,而且眼底里还有些许的水气,看到秦昊看向自已,那眼泪更是刷的一下子掉落下来。
秦昊的脸色微变,忙道:“妈,你怎么了?”
老夫人不说话,只是看着秦昊落泪,一直落泪!
“妈,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秦昊问了一声,立刻回头唤来了医生,医生手忙脚乱的检查一番,均是眉头紧皱,等在边上的苏小落有些忍不住了,忙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众医生相视看了一眼,一致摇头道:“主人,主母!我们详细的给老夫人做了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脑组织向来很复杂,我们在观察一会看看。”
“不用查了!”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却突然开了口,眼中的泪意算是止住了,可是那神色仍然悲伤,她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给昊说。”
她话一出口,众人全都惊在了当场。平婶更是激动:“老夫人,您……真的,您好了吗?”
老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依然是平静冰冷的。平婶立刻回过神来,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意道:“看我这记性,老夫人之前病了,自然是认不得我是谁的!”
说着,转身又朝着秦昊道:“主人,那我先下去给老夫人熬点汤,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昊,那我也先出去了。”苏小落站起了身,这个样子看来,老夫人恢复神智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了,病了的二十多年里面,母子两个必定是有很多话说,她在这里实在是不太合适。
秦昊却猛的伸手,按住了苏小落的身体!冷冷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那些个医护人员和家佣顿时恭敬的退出了房间,平婶还体贴的给关上了房门。
秦昊看着老夫人,没等她开口,他就紧紧握着苏小落的手低声道:“妈,她叫苏小落,是你的儿媳妇,乐乐就是我和小落的孩子,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记起乐乐,你病的时候,是最喜欢他的。”
老夫人的眼底一红,她看着秦昊,颤抖着嘴唇,缓缓的伸出了手。
秦昊没有动,眼圈也有些泛红,他看着老夫人的手,那动作,那眼神!很明显是听懂了他的话,心底的激动翻江倒海,可是秦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昊,我的儿子。”老夫人喃喃自语,半跪起了身子凑向了秦昊,双手颤抖捧着他的脸:“昊,真的是我的昊,你长大了,可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我记忆中的昊儿!”
“妈!”秦昊一开口,声音颤的不成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在有生之年还能恢复神智。一开始母亲疯的几年,他还小!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母亲能好,想着等母亲好了,自已要把每一天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她听。
可是现在母亲真的好了,秦昊的心里好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开口,竟是一声哽咽。
二十多年了,从一个七岁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八岁孩子的父亲,岁月已经将他的畏惧洗去,留给他的已经是一个可以承担所有风雨的灵魂,他已经到了不需要母亲保护的年纪。
老夫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苏小落,她伸出了手,握住了苏小落的手,缓缓点头,喃喃的道:“好,好好,成家了,我的昊儿有媳妇了,还有孙子了,对了乐乐呢,乐乐……”
“妈!”秦昊抓住了老夫人的手,绽出了一抹难得的微笑道:“现在是深夜,他睡了,您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让他来看你。”
“好,好!”老夫人连连点头,抹着泪道:“我还记得他,还记得……八岁,长的高瘦白净!像你。”
秦昊笑了,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狂喜,伸手猛的将老夫人紧紧拥在怀里,紧紧拥着,下巴搁在老夫人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小落也很激动,她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微笑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