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肯定逃不了,打也打不过,恶修罗选择留在原地等待神箭手的发落。他的计划只能在暗中执行,属于阴谋,一旦曝光就没用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毕竟恶修罗自认为自己聪明过人,只是时运不济,所以在第一凡间的罗刹国只能做个不起眼的散修。造神计划开始之后,他就意识到机会来了,所以凑了一大笔钱,夺舍偷渡,开创自己的辉煌。本来很顺利的,用自己的理论招揽了大批的属下,但没想到这些属下对‘疯魔’有自己的理解,最后搞得一团糟糕。
一个接着一个的凶手倒下,不管他们是躲起来,还是用法宝护体都无法承受一箭白失。
丹姬是箭无虚发,收割凶手的生命。
“还有么?”丹姬发现没有下一个红色轮廓的目标了,刚才一下就击杀了二十三个目标,感觉良好。
“动手杀人的没有了,不过信奉‘不疯魔无以成仙’的修士还有不少。”芸姚说道。
“杀么?不如也杀了算了。”丹姬表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说道:“反正都动手了,趁着我感觉还在,全杀吧。”
给了丹姬一个白眼,芸姚直接把恶修罗传送到了面前。这个恶修罗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不疯魔无以成仙’的提出者,也算新时代修士的经典代表了,可谓是走出了一大步。
恶修罗突然感觉失重,然后人就来到了户外,接着就看到了截教教主,他的膝盖顿时失去了支撑作用,啪叽就跪下了,他知道这是截教教主出手了啊,自己死定了,但口中还是求饶道:“教主饶命,教主饶命。我没杀人,连环杀人桉与我无关,我也在找凶手,我也想要严惩杀手。”这是真的,当然他隐瞒了自己的人口缩减计划,只说自己也不认同那些毫无底线的连环杀人行为。
“不疯魔无以成仙,是不是你提出来的?”芸姚问道。
“教主赎罪,这只是我的胡言乱语,教主千万不要当真,就是逞口舌之快,没有什么恶意。”恶修罗万万没想到会遇到截教教主,现在心里全是悔意。不过他确实聪明,心想如果截教教主真的要自己死,刚才射死自己就行了,没必要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许自己死不了了,想到这里,认错的态度是更加诚恳了,为了能求得一丝生机,他愿意抛弃尊严。
“你很有想法。”这也是真话,因为在思考对元始天尊的挑战时,芸姚也会不由自主地剑走偏锋,因为按照正常的思路根本没有胜算,有时候芸姚也会想着踏入疯魔。“按照正常的思路无法成仙,所以想要尝试疯魔之道,也没什么错误。”
恶修罗听闻此言,顿时想到难道截教真的是喜欢助纣为虐?竟然会认同自己?心想这是真心话,还是诓骗自己?一时间只能沉默以对,紧张的心情没有丝毫减弱。
丹姬站在一旁暗暗叹气,她是无法帮助芸姚减轻压力,其实她也隐隐意识到道侣被焦虑困扰,肯定还是圣人挑战那件事情。正常思路根本不可能赢,就好像之前抵挡无名上帝,截教已经用尽全力,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并没有因为主观意志就改变客观事实。
现在面对比无名上帝更强的圣人,面对击杀过截教多名天仙的圣人,不但要战,还要赢。反正丹姬想破脑子,也想不到办法。她知道芸姚也一样,也想不到办法,也难怪会和提出疯魔理论的修士有共鸣。
都不容易,都是为了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而陷入了焦虑。
恶修罗发现截教教主好像是认真的,他也想到了之前沸沸扬扬的挑战圣人的事情,不就是这个教主提出五十年后打败圣人的狂妄挑战么?这可比成仙还难,难道对方也想疯魔一把,所以来求教了?
心脏怦怦跳,恶修罗心想要是教主真要请教自己,那自己说不定就不用死了。冷静,这个时候必须冷静。
“你想要缩减凡人人口,增加自己成仙的几率,这个计划并不疯魔,只是成功概率很小罢了。你虽然提出了理论,但你却无法践行。那些杀人凶手也一样,他们的疯魔只是针对比自己弱小的人,这算什么疯魔?只是欺负弱小自我满足罢了。”“真正需要疯魔的是我啊,面对圣人不疯不行、不魔不行。但这不是对弱者下手就能做到的,也不是卧薪尝胆能做到的,只怕是你也无法理解的真正的疯魔。”芸姚对恶修罗说道,最后提出了一个问题道:“我问你,你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疯魔?”
恶修罗哪知道,既然说他和凶手的疯魔都是假疯魔,那他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疯魔了。
丹姬有些担心地看着芸姚,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不开,自寻短见。不过又想到她不至于会想不开,毕竟就算想不开,也就只能活五十年了,之后被圣人打死也比自杀强。她知道芸姚肯定会想办法活下去的,只是她接下来肯定会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不知道,真正的疯魔或许只存在于天道之中,并不存在于现实。因为凡是能落实下来的行为,都无法超脱物质宇宙的逻辑。”恶修罗说道:“不过我们作为三界中的生命又怎么可能超脱物质呢?教主说的对,我和凶手的疯魔都是假的,都只是表演罢了。”
“没错,没错。”芸姚表示这话是一点也没错,这恶修罗确实是有些智慧,指出了关键,在三界之中是无法找到问题关键的,必须去三界之外,从时间还有空间之外才可能找到打败圣人的办法。
方向渐渐明确了,芸姚意识到自己必须找疯魔之路,必须得超越常识,必须无限接近天道。
“你没事吧?”丹姬担心地看着芸姚,希望她别想不开。
“没事,只是一直以来模湖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了,必须走一条真正的疯魔之路。以生为死,以死为生,颠倒阴阳,逆转时间,只有如此才有可能胜利。”芸姚知道自己必须超越三界,否则是没有机会的。
“可是怎么做?”丹姬说道:“我们在三界之中,又如何超越三界?这就好像揪着自己的头发往上提,是无法提起自己脱离地面的。”
人在三界就无法超越三界,揪着头发是无法双脚离地的。这才是真正的问题,如何超越?能超越的话,大家早超越了,根本不用等芸姚。
就好像如果有人能提着头发离地,那早就有人做到了,就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恶修罗这个疯魔理论的提出者都没做到真正的疯魔,只是以疯魔理论为他的阴谋背书罢了。真正的疯魔根本不是那么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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