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偷听的姑娘们不禁展开无尽的遐想,个个脸上绯红一片。{}{}[]{}远处的有福似乎不经意地轻声咳嗽了两声,姑娘们就像老鼠偷东西被猫发现似的,蹑手蹑脚地红着脸四散而逃。
半晌过后,秋雪庐的房门被一双大手推开,一团喜色的风乍起和春水姨并肩走出。眼尖的姑娘们惊奇地发现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一样。
风乍起喜不自胜,冲着有福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颇有赞许和感激之意,有福淡淡一笑,微微头回应。
“这个伙子是。。”,春水姨问道。
“他叫做有福,是我未来的侄女婿,更是咱老风的忘年之交、好朋友,哈哈哈。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聪明绝、智计百出、悟性惊人,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少年英侠,话又回来,咱老风看中的人,那还差的了吗,哈哈哈”,风乍起放声大笑,有福帮了他大忙,若不狠狠滴夸上两句,风乍起觉得实在对不起人家,当然,老头儿也没忘了自吹自擂一番。
“哦,你就是有福?”春水姨眼前一亮,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有福一番,微笑着夸赞道:“果然一表人才”。
有福敏锐地听出了些许含义,心道:“她为什么‘就是’?难道她之前听过我的名字?我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她又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中年妇人,她怎么会听过我的名字呢?”
风乍起正在高兴头上,混没在意二人的对话,大大咧咧地道:“有福啊,我和你春水姨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你这臭子出力不少。呃。。。今天时候也不早了,老夫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就先回去吧。三日,三日之内,老夫定去云栖竹径”。
有福乜了他一眼,心道:“你个臭老头,媳妇领进房、媒人丢过墙啊。他奶奶的,刚过河就拆桥,太快了儿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懒得跟你计较,改天你要是不请我喝酒,看我怎么捉弄你。。。”。
“那好吧,风伯伯和春水姨重归于好,可喜可贺,晚辈不便打扰,就此告辞”,有福向二人施了一礼,便要告别离开。
春水姨微微了头,挥手道:“鹭影,你把有福少侠送出西溪”。
鹭影姑娘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自去准备船,渡有福离开。
春水姨望着摇曳远去的船,轻声道:“老风,‘在心头’的主意是这少年想出来的吧?”
风乍起面色一窘,摸了摸头发憨憨笑道:“咱老风从不谎,也不占别人的功劳,的确是有福想出来的。其实。。第一关‘反客为主’的法子也是他想出来的,这少年,好样的”。
春水姨了头,面色红晕地白了风乍起一眼,轻嗔薄怒道:“这么,后来那些馊主意也是他出的子喽?”
风乍起大窘,结结巴巴地还想掩饰:“呃。。,这个。。。,那个。。。”。
春水姨不禁莞尔,笑道:“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不会谎,算了,饶了你了”。
风乍起如蒙大赦,搂住春水姨的肩头,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春水姨不经意地又瞥了一眼远远逝去的船影,心道:“臭子,算计到长辈头上了,难怪那丫头你诡计多端。哼,你别装没事人儿溜走,过些时日,你子也有苦头尝呢。。”。
三天之后的云栖竹径,伴随着一串轻盈的脚步声,一个少女踩着青石板飞快地向上走着,远远地望见了正在清泉边散步的有福和荆盈。
“有福少侠。。。”,少女欢快地喊了一声,微笑着挥了挥手。
“咦,你不是秋雪庐春水姨身边的姑娘,叫做‘鹭影’的吗?”有福看得不错,正是那个苗条少女。
“对的呀,有福少侠还记得我呀”,鹭影姑娘甜甜地笑道,语调音色颇有江南女子的婉转甜腻。
“呃。。。,你怎么来了,风伯伯呢?”有福诧异地问道。
“风先生不来了,他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有福少侠的,另一封是给一位荆姑娘的”,鹭影笑道。
“呀哈,这个臭老头,话不算话,只顾自己风流快活,一儿义气都没有”,有福撇了撇嘴嘟囔道。
“呵呵,风伯伯为人一贯随性,想什么做什么,谁又能奈他何呢?”荆盈轻轻笑道。
“肯定是怕请我喝酒,躲了,哼,气。哦,这位就是荆姑娘”,有福一指荆盈道。
“那好的呀,信在这里,当面交给二位”,鹭影着,从身挎的锦包里面心翼翼地捧出两份信,分辨清楚,一封递给了有福,另一封递给了荆盈。
有福接过信件,随手撕开了封皮,抽出来一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三行字:“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向东流”,除此之外,再无他字。
有福把信封、信纸、正面、反面,反复验看了几遍,确实只是寻常的一封信,不禁笑骂道:“这个臭老头,你当谁稀罕知道你的风流韵事啊?真是气,非但没有谢媒酒,连礼金都不准备一”。
一句话提醒了鹭影,姑娘连忙抱歉道:“看我这记性,风先生有一件礼物赠与有福少侠的”,着又向锦包里面摸了摸,居然摸出一个一尺左右长的、黄杨木雕成的短剑来。
“风先生了,这柄短剑是他幼年启蒙学剑时的心爱之物,一直随身珍藏,现今赠与有福兄弟,愿他以此剑为勉励,勤于练剑,早日达到老夫的成就”,鹭影姑娘学着风乍起的原话道。
“真气,下次别让我逮到他”,有福笑骂了一句,接过木头短剑,随手放进袖中。
“盈儿,你怎么样?”有福侧身对着荆盈问道。
荆盈痴痴地盯着信件,直到有福发问,这才缓缓抬头,若有深意地向有福看了一眼,微微了头。
有福心领神会,知道那封信里,一定写了荆盈最关心的那件事,现在有外人在场,她不便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