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福放声笑道,“不害羞、吹牛皮,‘逍遥游’独步天下就是独步天下,你既然承认了,可笑还厚着脸皮硬充门面,什么二十年、三十年的,也许盈儿一朝顿悟,立时便强过你了呢?你拿自己四五十年的功力,和人家姑娘十几年的功夫比,也不嫌丢人?唉,想不到‘青龙’风乍起,赫赫威名,竟是个自欺欺人之辈,真让人笑掉大牙,你的轻功,不学也罢”。******|。。
“放屁、放屁,臭不可闻”,风乍起几时被人如此呛声过,登时大呼叫地怒喝道:“臭子胡八道,好,老夫今天还非教你不可了,你他娘的好好学,回头去和盈儿比一比,看看老夫有没有吹牛?我就不信了,老夫精心拨过的人,会比不上人家自学的?”
“不学”,有福倔强地把头一甩,大声道。
“学”,风乍起把眼睛一瞪,更大声地喝道。
“不学”,有福更更大声。
“学”,风乍起更更更大声,如若狮子吼,声震数里。
“干嘛叫那么大声,又不是卖豆腐?算了,看你那么大年纪,给你儿面子,勉为其难学一好了”,有福看似很不情愿地摊了摊手。
“哼,这还差不多,还敢跟我老头子倔强?”风乍起得意洋洋地松了一口气。
有福心中窃笑。
“臭子,你听好了,这几句口诀。。听懂了吗?”风乍起大呼叫时候的声音很大,到口诀之处却是声音极,语速却极快,随随便便十几句口诀就溜了出去。
“呃。。”,有福心道:“这老家伙不是欺负人吗?得这么快,声音比蚊子叫还。。。哼,不过你语速再快,能快得过江湖好舌头华不少吗?拜托你老人家为难我之前,也应该先打听打听,咱有福过耳不忘是浪得虚名的吗?”
“我咱们敢让风伯伯失望呢,刚才没有溜号哦,这十几句口诀听得还算清楚,您看看我有没有记错,是。。。。”,有福气定神闲,朗朗来。
“呀哈,臭子记性倒不错,不过死记硬背不算本事,对咱们学武之人来,悟性更重要,你跟我一起做,气运丹田,依照刚才的口诀,运行一周天”,风乍起边边比划起来。
“有没有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气息在流动?”风乍起充满期待地问道。
“呃。。。真没有”,有福微微有些脸红,一代武学大师不吝赐教、悉心拨,自己却没有进步,实在有些羞愧。
“唉,冥顽不灵啊”,风乍起摇了摇头。
“平时也没这么笨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福心里嘀咕着,“难道我平时学的都是些粗浅武功,现在一接触高深内功就露了怯?”
“臭子,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试着运行一周天看看”,风乍起摆明了已经是耐着性子话啦,脸上已然露出了几分失望和不屑。
有福认真地凝神使气,默念口诀。
“怎么样,这次有效果吗?”风乍起乜着眼睛哼着鼻子问道,很显然已经是最后一丝耐心了。
有福脸涨得通红,嗫嚅着声道:“还是没感受到气脉流动”。
“他奶奶的,盈儿是怎么挑中你的,资质太差啦,依老夫看,还不如当年的笨笨郭靖呢,我告诉你子,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没有进步,就他娘的给老夫滚回去”,风乍起的臭脾气来就来,就和暴风雨一样又急又猛,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吼。
有福强忍胸中烦闷,深呼吸两次,静了静心神,再次鼓起精神,依照风乍起口授的法门演练了一个周天,依旧毫无进展。
“这次怎么样,你子不会笨得无药可救了吧?”风乍起双目锐利如刀,两道电光逼视有福,目中凛然之威射得人几乎抬不起头来。
有福暗自羞惭,没有做声。
“哼,怎么不敢话了,早就猜到你资质差,没想到这么差。你哪怕进步一,我也有继续指的理由啊,你自己,有没有感受到体内有哪怕一丝丝的气息?”风乍起凛然喝道,此情此景虽然严苛,却也留了余地,看样子只要有福一声“有”,风乍起看在荆盈的面子上,也能继续拨他的武功。
只要应上一声,哪怕是含糊其辞地应上一声,高深武功唾手可得,与人无损、于己有益,这么便宜的事儿还会有人拒绝吗?
有福沉默了片刻,似乎终于鼓起勇气,猛然把头一扬,刚要话,可是话到嘴边,嘴唇微微动了两下,还是没有出口。有福轻叹一声,神色一黯,颓然道:“多谢风伯伯美意,有福不敢欺瞒,我。。我还是没有感到体内气脉流动”。
一句话出口,有福胸中不出的畅快,可是心头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想不到自己在武林大学向来以天资聪颖、悟性过人而著称,可一见到真正的高手,就连人家入门的十几句口诀都迟迟不能领悟,真是羞愧莫名。
“他奶奶的,你个臭子”,风乍起大声呼喝道。
有福心道:“骂吧、骂吧,你多骂两句我还能好受一些,谁让自己这么没用呢”。
“你个臭子,哈哈,还真没让老夫失望”,风乍起猛地一拍大腿,眉开眼笑地放声大笑。
“嗯?”有福一愣,心道:“什么情况,这老头气糊涂了吧?莫非是安慰我?不能啊,通过这两天的接触,风乍起不像是走慈祥路线的啊”。
风乍起用力拍了拍有福的肩头,笑哈哈地不住头赞道:“好子,果然不错,难怪盈儿那等高傲的性子,也对你青眼有加,你聪明过人自不必,人品上佳才是最难得的。有福啊,区区十几句口诀,你知道你为什么始终学不会吗?”
有福本来下意识地想客套一下什么“晚辈资质驽钝”之类的谦辞,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老头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摆明了这里面大有蹊跷,莫非他是有意试探于我,那十几句口诀。。根本就是他胡乱编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