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你别揪我马毛行吗,都跟你们了,人家是天生黑啦”,焦大海一边擦着嘴边的汤水,一边笑嘻嘻地辩解道,他已经瞄到田田乘人不备,牵着白马,撒开脚丫子,一头扎进了胡同里。
“大哥。。。这好像真是黑马”,一个新兵摸了半天,发现那匹马看自己的眼神有儿不善,只好缩了手,怯生生地向胡子兵如实禀报。
“呃。。”,胡子兵也有些尴尬,摸了摸乱蓬蓬的胡子,佯怒地打了那个新兵一拳,“啊哈哈,正常检查嘛,没问题就撤了呗,笨蛋。那个啥,继续、继续哈,馄饨清汤寡水的不够吃,再加俩包子哈。。咦,刚才那子呢,就是他满嘴胡八道,害得老子出丑,给我把他找出来”,胡子兵吹胡子瞪眼,哪里还找得到田田。
有福和焦大海吃饱喝足,牵着两匹马,一边在街上东瞧瞧西看看地闲逛,一边四下里寻摸田柏光的身影,果然没走多远,便看见田柏光在胡同里探头探脑。俩人相视一笑,凑了过去,一左一右,架住田柏光。
“干嘛、干嘛,打劫咋的?”田柏光笑骂道。
“你子玩金蝉脱壳,还捎带脚儿地拐上我俩,真是太没义气了,不成,你得请客给我们哥俩压压惊”,焦大海笑呵呵地开始敲竹杠。
“请。。。请客?哥们这担惊受怕的,可到现在还没吃呢,你俩倒好,抱着馄饨碗在哪儿大吃大喝,还好意思让我请客,不行、不行。。”,田柏光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请客也行,那我们哥俩只好报仇雪恨了。。”,有福向焦大海使了个眼色。焦大海心领神会,故意提高了八度,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这儿有人骑白马啦。。。”。
话没完,田柏光恨恨地一把捂住焦大海的嘴,悲愤地道:“请。。。我请还不行吗,别喊了”。
焦大海心满意足,探身到胡同外面,笑眯眯地又来了一句:“哦,那个骑白马的原来是唐僧啊,哈哈哈,回返天庭喽”。
有福和焦大海倒也没真想让田柏光请客,这可让田柏光松了一口气,三人找到马行,交还了马匹,松了一口气,有有笑地闲逛了一圈,逛得累了,这才准备随便找个客栈住下。
焦大海忽然想起一事,提醒道:“有福,你临行之时,九公和黄老硬塞给你一封信,是嘱咐你到达京城之后打开,按信中指示行事。咱们可到了半天了,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田柏光最喜欢凑热闹,也在旁边怂恿道:“对啊,赶快拿出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这一路上可把咱田田憋坏了”。
有福满不在乎地拿出书信,撕开封皮,探手一摸,摸出一封信来,展开观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三个俊秀的字:“紫竹院”。
有福把信件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田柏光看了,无奈地摇头道:“九公和黄老最近越来越顽皮,怎么跟周大通似的,就三个字儿,还巴巴地写了封信”。
焦大海拍了拍肚皮笑道:“这事儿是有儿故弄玄虚,嗨,管他呢,不是有重金拿吗,反正我们哥俩是跟着有福你蹭饭吃了,别的事儿才懒得操心呢,哈哈”。
田柏光赶忙附和:“没错,我俩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哈哈,走,领重金去”。
三人打听了路途,来到紫竹院时,已是入夜时分。只在院门外一站,便觉得修竹千竿、清幽雅致,端的是个风雅妙处。三兄弟轻叩门扉,半晌才有人从里面缓缓出来,慢腾腾地打开门探头出来,“你们是?”
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年纪莫不六七十岁,身形清癯,模样忠厚,看穿戴倒像是个管家。三人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有福道:“我等是武林大学的弟子,受邀前来紫竹院,只是深夜到此,打扰了老人家歇息,还望见谅”。
老头儿打量了三人几眼,诧异地道:“武林大学?没听过啊,你受邀来此,究竟何人相邀啊?”
“啊?”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回答不出来,因为洪九公和黄裳也没过雇主是谁。田柏光跺着脚声道:“这俩老头儿,太不靠谱了,那么大年纪了,耍弄我们辈的,也不嫌害臊”。
有福一转念,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与白发老者,“老人家,您看看这封信,是不是贵宅众人的手笔”。
白发老者接过信来,只看了一眼,登时一脸肃然,恭恭敬敬地了头,珍而重之地双手把信还给有福,还了一礼,歉然道:“原来是我家主人的贵客,老儿失礼了,三位,里边请”。
“呀哈,不是恶作剧呀,这信还挺管用,哈哈”,田柏光又惊又喜。
三人被白发老者引到一处厅堂,三人坐定,老者自去禀告主人。过不多时,老者去而复返,含笑道:“我家主人请有福公子到后堂一叙,其余二位请随老儿先到客房歇息”。
焦大海和田柏光也没多想,跟着老头儿到了客房之中,二人先是大感好奇地猜测这紫竹院的主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这么神秘,后来又饶有兴致地竞相盘算着有福的钱到手之后,二人应该怎么帮着花花,想到高兴处,更是差儿笑出眼泪来。二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有福回返,反倒是瞌睡虫找上门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沉沉睡去,鼾声大作。。
次日,日上三竿,焦大海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哎,一场好睡啊,这地方真不错,空气中还带着花木的清香”。
焦大海揉了揉胖脸,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左边是睡觉还一脸坏笑的田柏光,嘴角还没出息地流着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又做了春梦,右边。。咦,没有人。
焦大海“扑棱”一下子坐起,一脚踹到田柏光的屁股上,把田柏光踹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