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头儿便放开了她,就在几人以为他结束了,他却又发问,“姑娘,你刚才说的代小猫,是你朋友吗?”
田海螺狐疑地看着他,“算是吧。”
“哦。”
他又顿了顿,随后又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我们只见过一面,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哪里,老先生还是别问了,告辞。”
见这个老人居然向自己问起一个陌生人,她直觉这个老年人有问题,于是赶紧拉着曹椽朝前走去。
“等等。”
没想到那老人死缠烂打,三两步便挡在众人面前,抱拳道,“各位各位,没有真金不买路,一身清贫怎敢言?老头子我低贱卑微,但是是在寻找亲人呐,代小猫就是老头子孙女的名字,请一定告诉我地址,好教我们祖孙相认,呜呜呜……”
话毕老头儿居然掩面哭泣起来,旁人见了还以为他受了欺负。
“怎么可能,你……”田海螺正要揭穿他,却被古月一把拦了下来,并且给了她一个眼色,田海螺会意便不再多嘴。
古月上前抓住他的双手,老头儿本能地一缩,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间又放松下来。
他心中虽然明了,但古月却依旧含笑正色道,“老先生,不好意思,您说的那个人,我们确实见过一面,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们几个都是跟您一样浮萍无依的人,对于沿途的东西都不会去记住,还请老先生莫要怪罪,若是要寻人,您可以去报警,这样还更快一点。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你找到你的亲人。”
话毕古月便放开他的手,下颌微摆,便带着大家淡然地离去。
待伏云隐五人走出永宁街,那算命老头儿还在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驻足,良久,他干瘦的嘴唇才勾起来,“呵呵,这女子身上的子阴纯煞气,错不了了,苍天有眼。”有眼无珠的他,看向手中的罗盘,仿佛能看到指针正遥遥指向田海螺消失的方向。
……
出了街市,五人走到城市绿道,和大厦渐行渐远,左方出现一条河流,秋季枯水节到了,水位下降,河床多现,五人沿着堤岸的阶梯下到干枯的河床位置,这里大片大片的鹅卵石,还有一些比较规整的岩石处在其间。
他们纷纷找到一处位置,脱鞋去袜,以沧浪之水抹面,濯足。
静坐间,看着枯水衰草中,有一群大概十来只的白鹭在湿地里走走停停,找些鱼虾来吃,那田海螺趁机问到,“大师兄,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揭穿他呢?”
“这老头儿,透着一股邪劲儿,感觉没那么简单,我现在懒得和这种人打交道。”唐卯在一块石头上躺着道。
古月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那老头儿说谎,他怎么可能和一个外国人有亲戚关系嘛,这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
“哎,先听我说完,我后面不是去试了他一下么,那干枯的肌肉,说绷紧就绷紧,那皮肤的细微变化,我刚握住就感觉到了,此人艺境修为不在暗劲之下,只不过他好像有意隐瞒自己,所以很快就不再动作了,我估摸着他可能接近化境修为。”
“哦?”见古月说起内情,众人便纷纷来了兴趣,催促着古月推敲一下那老头的身份。
古月大笑道,“哈哈哈,真把我当神了,我也只是猜测这个老头儿不简单,恐怕背后干些其他勾当也说不定,至于他为什么要说代小猫是他孙女这个谎言,我想这应该是他一贯的行骗手段而已吧。”
“哈哈哈,不管他了,希望他好自为之吧,别惹到我们头上。”
田海螺调笑一声,拾起一贝壳,向远处一扔,顿时将一只白鹭惊起,那白鹭起身盘旋,竟朝着伏云隐飞来,待要近前之时又折翼翻了过去,从他身旁掠过,带起的凉风吹打在他的脸上。
天色将晚,众人就近在河中浮渚上开辟出栖息地,薄暮时分,浮渚上便飘来青烟,烟缕从清河中冉冉升起,隐入苍天后好似打开了天幕的机关,将星辰给解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