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色:“是啊,给鸡尾酒取名字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少了就不完整了。”
“好吧,那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
他收回撑在桌上的手,冷不丁蹲下来,仰头望着她。
“嫁给我吗。”
他歪了下头,招牌的霓虹流光掠过他的眼睛。
娄语本随口一问伸手就要去拿酒杯的姿势顿住。
她愣了好几秒,才愕然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嫁给我吗?”
他望着她,非常缓慢地又说了一遍。
语气非常郑重,可是没有一般求婚时大家都会拿出的戒指。以至于娄语无法判断他仅仅是在念鸡尾酒的名字故意逗她,还是认真的。
她其实很清楚他的想法,过去他希望拿到金寰的影帝奖杯才有底气来找她复合,所以在求婚这件事上,他也一定非常慎重。
她知道,所以她一直在等,也愿意陪他等下去,直到他拿到影帝的奖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圆满。
所以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一个她绝对没有预料到的场合,一个看似很平凡的夏夜,路边餐厅,他会这么草率地和她求婚。
是的,草率,只有一杯酒,连戒指都没有。
太不可置信,也太突如其来,她完全懵了。
闻雪时见她迟迟没有回应,认真解释:“娄语,这不是我的心血来潮,确实,我心底的打算是拿到奖杯再向你求婚。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没准备过戒指,抱歉没能一下在这里拿出来……但是我还是决定今晚就向你求婚。看到这家餐厅像是凭空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这是一种召唤。就像当年我在车站决定弹钢琴曲给你表白,是命运在对我召唤。它告诉我,不要再等下去,不要再错过这一刻。所有的形式都不重要。”
爱到极致,就是去繁就简。因为一刻也等不了了。
等不了这个人居然到现在还不彻底属于自己。
“如果你愿意的话,喝下它。”
说完,他深呼吸,这一刻的紧张,是过去几年间,坐在颁奖礼台下等待主持人报奖时所有紧张的叠加。不,甚至都根本抵不上这一刻。
娄语看着他,笑了一下,并没有让他的紧张多持续几秒,抬手将这杯鸡尾酒干脆地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评价道——
“调得好甜。”
他看到她喝下的那刻,紧绷的神经在脑海中错落地绞成一团烟花。
他突然有点语无伦次:“真,真的好喝?”
“是啊,你没试先尝一下吗?那你现在试一下。”
说完,她拉住他的衬衣领,趁着他蹲下的姿势倾身去吻他。
酒的津液在两人的唇舌间流淌,把彼此都搅得一塌糊涂。
闻雪时起先也同样愣住,被动地被她亲着,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反客为主,单手摁住她坐的椅背,向前进攻,快要吃掉她。
顾忌到这是在餐厅,他们的过火也只维持在这昙花一现间,两个人同时松开对方都唇,但还是互相拥抱在一起。
他听见她伏在自己肩头,快要哽咽的语气没头没尾地呢喃了一句:“我终于还是兑到那张彩票了。”
他疑惑:“……你还买彩票?”
她笑出眼泪,摇摇头,拥紧他。
“虽然我答应你,但我还是要说好草率——”
他急忙道:“我知道,之后我会……”
她打断他:“我不是怪你,反而我是想说,我喜欢这份迫不及待的草率。不如我们干脆再草率一点,求婚结婚一条龙。”
“……?”
闻雪时露出呆呆的迷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