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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对这种人说话是用不着兜圈子的。

&ot;我姓方。&ot;他直截了当他说,&ot;我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银钱,我已经迷了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收容我,把我带出沙漠去!&ot;驼子用一只闪闪发亮的独眼盯着他,冷冷地问:&ot;既然你什么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收容你?&ot;&ot;因为我是个人,你们也是人。&ot;

就因为这句话,所以他们收容了他。

驼队中的商旅来自各方,有装束奇异而华丽的藏人,有雄壮坚韧的蒙人,有喜穿紫衫的不丹人,也有满面风尘、远离故乡的汉人。

他们贩卖的货物是羊毛、皮革、硼砂、砖茶、池盐、药材和麝香。

他们的目的地是唐时的吐鲁番国,都暹娑城,也就是藏人心目中圣地&ot;拉萨&ot;。

他们的组成虽复杂,却都是属于同一商家的,所以大家分工合作,相处极融洽。有的人照料驼马,有的人料理饮食,有的人医治病患,还有一组最强壮凶悍的人,负责防卫、了望、对抵盗匪。

收容小方的驼子,就是这组人其中之一。

小方已听说他们的首领,是个绰号名叫&ot;班察巴那&ot;的藏人,却没有见过他,因为他通常都在四方游戈。

他不在的时候,这一组人就由那驼于和一个叫唐麟的蜀人负责管辖。

要管辖这批人并不容易!

那驼于虽然是个残废,但是行动轻捷矫健,而且神力惊人,数百斤重的货物包裹,他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提起。

小方已看出他无疑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唐麟深沉稳重,手指长而有力,很可能就是以毒药暗器威震天下的蜀中唐门于弟。

可是他们提起&ot;班察巴那&ot;时,态度都十分尊敬。

小方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人,却已能想像到他绝不是容易对付的。

队伍行走得并不快。骆驼本来就不喜欢奔跑,人也没有要急着赶路。

太阳一落山,他们就将骆驼围成一圈,在圈子里的空地上搭起轻便的帐篷,小方和波娃也分配到一个。

第二天晚上小方睡得很熟。

在这么样一个组织守护都非常严密的队伍里,他已经可以安心熟睡。

他希望波娃也能好好地睡一觉,可是直到他第二天醒来时,她还是痴痴地坐在那里,眼中虽已无泪,却有了表情。

她眼中的表情令人心碎。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悔恨自疚的话,可是她的眼色已比任何言语所能表达的都多。

小方虽然已原谅她,她却不能原谅自己。

他只希望时间能使她心里的创疤平复。

他醒来时天还没有完全亮,驼队却已准备开始行动。

他走帐篷时,驼子已经在等着他。

&ot;昨天我已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你,你已经应该明白,这里每个人都要做事。&ot;&ot;我明白。&ot;

&ot;你能做什么?&ot;

&ot;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ot;

驼子冷冷地看着他,独眼中精光闪动,忽然闪电般出手。

他的左手已经只剩下两根手指,他出手时,这两根手指好像忽然变成了一把剑、一柄锥子、一条毒蛇,一下子就想咬住小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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