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要不要去洗个澡冷静一下。」严飒柔声呼唤,抬起眼眸正好与他平视。
我倾身上前抱住他,使自己安心些,努力平静自己混乱的思绪,不去回想那可怕的过往,要相信眼前的他,会陪伴在我身边。
严飒拿了一件浴袍给我,把我推进浴室,「浴袍是新的,不用担心。泡个澡,别想太多。」微热的唇贴上我的,让我昏昏沉沉,他将浴室的门关上,回到房间。
我的手机收到了一封讯息,严飒看了那封讯息後,就告诉我他要出门买些东西,等等就回来,我不疑有他,直到後来从浴室出来,我发现我的手机有封未读讯息,打开发现传讯人是─若晓。
身上穿着浴袍也不好出门,只好等严飒回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我从他房间走到客厅。
「怎麽啦?突然跑下来。」
「你刚刚去哪里?」
「我去买东西啊!」严飒举起手晃了晃手上的超商的袋子。
「是吗?不是去找若晓?」我歛下眼,被我的话给问到不知如何回话,「为什麽不让我自己去见她?」
「担心。」严飒把我拉到旁边的沙发,「但好像是我担心过头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到奇怪,「怎麽若晓说了什麽?」
严飒将我的头倚向他的肩,缓缓开口,「她说她要跟你说对不起,不论是之前的事情,还是那天的事。诚枫已经跟她解释,是她没ga0清楚状况就对你发脾气,还泼的你一身水。她知道她没有资格继续当你的朋友,你很善良,能够放下过去,再次接受她当你的朋友,可是她一想到那些伤害你的话,她就无法坦然面对你。但现在看到你很幸福,她很高兴,你的礼物,她跟诚枫会好好收下,谢谢你。如果你真的还有办法继续跟她当朋友,她会很高兴。」
看到我安静不语,严飒别过头来,「在生气吗?」
我摇摇头,手牢牢握住他的手,「很痛。心很痛。若晓的事解决了,可是沛昀」
「傻瓜。」这口气如此亲昵,却让人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严飒准备回房间,在他踏上楼梯前,被我紧紧抱住,「我今天可以不要回去吗?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又是一个人。」
严飒将手贴上我冰冷的手上,他的手好温暖,「你想留下就留下。一而再发生这种事,一般人应该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你,被同样的事情一再伤害,也早就到极限了吧!」
我迅速放开手,把头别过去,不让严飒再次看到我的眼泪,大口喘着气,不让他看出我的异样,「你快去洗澡吧!」
拿出手机打给若晓,对方或许犹豫着,第一通没接,等到第二通才终於接起电话。
「喂?」话筒的另一端传来胆却又细微的声音。
「若晓,是我。严飒都跟我说了,我们还是朋友?」
「你真的愿意继续把我当成朋友?真的?我我好高兴喔!乐儿,谢谢你。」
「别哭了。」我微微笑,即使她看不到,「我可不想在被人误会我欺负你。」
「我不哭。乐儿,你」
「恩?」
「你交了个很好的男朋友。」这句话让我顿时愣住,「他不希望你会受伤,所以才帮你出来见我。看到他那麽保护你,我很放心。你常想着保护别人,却忘了自己也需要别人保护,你总替别人想,把自己放到最後,这就是为什麽你让人有机可乘,让别人可以伤害你。但我想告诉你,现在不会只有他保护你,我和诚枫,还有星羽学姐他们,都不会在让你受伤的。绝对。」
「我知道严飒很好。我很幸运能遇见他。我也很庆幸能拥有你们这群朋友。不过,最後那句话是什麽意思?我听不太懂。」
「没什麽。」
对面那边传来诚枫学长的声音,「若晓你有没有要吃什麽?」,看来他们应该和好了,我挂断电话,走回严飒的房间,在开门的瞬间,我整个大叫,用双手遮住红着的脸,背对他。
被我的尖叫吓到,严飒跑到我身边,紧张的问,「怎麽了?」
「你g嘛不锁门啊?」
「小姐,这是我家。你忘了吗?」严飒冷笑了一下。
那晚,恐惧、害怕、绝望再度把我推进噩梦的深渊,惊醒的我,发现严飒让我躺在他的手臂中,另一只手轻拍我的背,我不停颤抖,眼泪不断落下,不想吵醒睡的正甜的他,我悄悄离开房间,到了没有开灯的客厅,一个人独自坐在黑夜中,脑中不断出现和沛昀的快乐记忆,「乐儿,不要走嘛!」「乐儿,我好想你。」「乐儿乐儿」她的笑容,她的动作,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唐乐儿,我们不再是朋友,我不会和一个背叛我的人当朋友。」她的愤怒,她的恨,我清楚的了解,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完全埋入,泪水失去控制。
严飒安静地站在楼梯看着,担忧却不知如何安慰,也无从找出让我开心的办法,悬挂的心因为我的泪,狠狠揪住。
一大清早,严飒就说他有事要先出门,要我自己整理好情绪再去学校,换好衣服,将眼睛好好热敷,稍微消肿後才到学校,要前往教室的路上,听到熟悉的声音,追寻声音过去,看到沛沂学姐还有沛昀,她们的争执让我顿时忘了呼x1,沛沂学姐紮紮实实地甩了沛昀一耳光,在她的脸上迅速浮出个红掌印。
沛昀摀着自己的脸颊跑下楼,沛沂学姐也刚好发现我的存在,一滴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那一幕让学姐顿时慌了手脚,我竭尽力气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却还是被她们的对话给影响,无法露出笑颜。
独自走到礼堂,抚0着当时的白se钢琴,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打开钢琴盖,一首首凄凉的曲子,伴随我的歌声,悠扬溜出礼堂,闭上眼睛回想刚刚所听到的一切,心里就愈难平静,连呼x1都开始混乱。
「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