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钱福生’先生吗?”对方普通话里带有很重的闽南腔:“哎呀,你怎么搞的呀?我接到天上飞来的箱子,以为什么宝贝哪,打开一看不就一个破闹钟嘛,它还值一千美元?”
“喂,你是谁?”‘钱福生’害怕对方挂断电话,急忙按了录音键,追问:“先生从哪里打的电话?”
“我姓刘,叫刘银章,在台湾台北开家取名‘好再来’的小饭馆,昨天早上捡到闹钟,今天本想把它寄还你,换一千美元也划得着,可下午刚到邮局准备包装时,呼的一声东西不见了,真是遇见鬼哪!钱先生,你是不是魔术师,玩弄一下我们小百姓?”
“对不起,请把详细地址告诉我,我会守信寄钱给你的。”
“算了哪,听你认真的口气,我相信你呐!钱不用寄,哎!交个朋友吧,将来到大陆游玩,你当地主啊。”
“行,行,反正你留有我住址和手机,方便得很,欢迎你来建阳做客。”
对方挂断了电话,‘钱福生’重放了一遍录音,通话声很逼真,他十分满意。反馈的信息使他震惊了,如果再检验一次,就会使人深信不疑!
‘钱福生’这次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一个大胆试验,他趁矿区休息,跑到山后一处废弃的老旧仓库搞试验。他复印了二十多张翻译稿,把它们贴在仓库内外,然后从矿区接上电源,把发射器对准旧仓库,按先前发射闹钟的操作程序再来一遍。让他万分惊讶的是,仓库消失了,眼前一片空地;他害怕极了,赶快收拾家伙逃回家。
回到半路,他记起还有一道电键未按,于是硬着头皮返回原地,用发射器对准原旧仓库地点按一下绿色按键,又听见天上‘呼’一声。他确信整个操作程序已完成,才舒了一口气,精疲力竭地回了家。
下午接到深圳大白沙海边浴场打来电话:
“喂,你就是叫钱福生的先生吗?你演魔术应该事先知会一声嘛!让我们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沙滩上突然冒出一栋废仓库,我拿了两张贴在墙上的宣传单,正准备向主任汇报这件怪现象,我刚说了两句,主任走出办公室,正要到现场看究竞,忽然仓库无影无踪不见了!害得我挨了一顿骂,说我精神病,骂我起早遇见鬼!你说冤枉不冤枉?你这样戏弄我们,太不够义气啦!我想骂你几句,又想也许你不是故意的,我们无冤无仇,你整我们干啥?请你今后演魔术,耍幻术,先通知一下好吗?不说了、挂了。”
这一件重要的发现,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他告诫自己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但有一人他不得不向他汇报,他想征询他的意见,这个人就是宋明复。
事不宜迟,第二天他带上俄国老师的回信和刘银章老板的录音,不辞而别飞到北京。下了飞机,他直接要求宋主任在家接待他。宋明复接到电话,知道此番钱师傅紧急来访,事情非同小可,他亲自开车从机场把钱师傅接回家里。
寒暄过后,‘钱福生’迫不及待地把新近试验情况和盘托出。宋明复听后沉吟不决,‘钱福生’见一向运筹帷幄、决断自如的主任竞这般严肃,心中自然忐忑不安,想问又不敢问,也沉默不语。宋明复上次到建阳时已下命令停止试验,不想这犟老头居然单独进行,实在不可理喻。他转念想,搞研究的人大都喜欢刨根问底,有这样的精神,创新才会成功,偶然发现不可理解之事谁能意料?事已至此,只好设法善后了,他已胸有成竹。
“钱师傅,”宋明复语气沉重地说:“上次国防科研院邀请你们来北京之前,无线供电已经达到十公里,完全解决了矿区生产需要,石材总厂已全面推广。为啥还要研究远距离供电呢?”
“那是郑院长的建议。”
“是嘛,天下哪有免费午餐呢?”宋明复嘲笑说:“她还对唐凯许愿找工作,条件是每次试验情况都要向她汇报。”
“我不清楚这件事。”
“后来试验有什么特别改变?”
“基本没有大变化,只是电压增高了,”‘钱福生’努力回忆,忽然想起那个盘子来,他把买盘子及改装发射器,改变接线线路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说:
“果然如我猜测,看来这盘子来路诡秘,根源从此而起,这是个宝盘,也是祸害。你这次回去,悄然把它毁灭,注意绝密。”他又慎重其事地说:
“这是一桩惊天大事,关乎世界和平与战争!人类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因争夺霸权而起,争权者并非空穴来风,痴人做梦,起因是国力逐渐富强,同时拥有比他人锐利的武器,因而争利夺权的思潮汹涌澎湃,最后有领头人一呼百应,侵略他国,爆发了战争。战争的受害者是广大平民百姓,男青年成为炮灰,战死沙场,妇孺老幼则流离失所,惨不忍睹,当权者无论胜败依然歌舞升平,穷奢极侈。”宋明复特别指出:“科技成果如掌握在贤明人手中,就会用它谋利于人民;要是掌握在歹人手中,就会变成杀人武器。这样的事例还少吗?原子能可以发电造福人类,也可以造原子弹,威胁世界和平。
“钱师傅,我很敬重您,您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中国古有四大发明;而您今天一个人就有四大发现。”他紧紧握住老人的手,‘钱福生’被弄得十分尴尬,一时手足无措,连声说:
“宋主任您折杀我了,我一个底层的穷工人,感你的恩典,有房有车,有吃有穿,儿女们被您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做一点粗活,作为感谢,如此而已!”
“我说的是真心话。第一件,无线供电是新发明,对我集团的帮助实实在在,如果推而广之,那贡献和功劳十分了得;第二件,隐身术,用处太多了;第三件,人工‘时空隧道’可以把物体抛射到几千里之外,用它御敌于千里之外,十分巧妙;另外还有许多用途,等待人们去开发;第四件,你发现了‘反物质’的存在;世间万物皆是‘正物质’的显像,而正、反物质碰在一起,万物皆消灭。真是太可怕哪!我简直不敢往下想。钱师傅呀,危险就在你身边。为了世界和平,你必须不存在。”
“为啥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各国分布在四处的高级科技情报间谍像狗一样有极其灵敏的嗅觉,一旦发现目标,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扑过来,这么高端的四种发现,肯定不会放过。目前,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您消失了,一切就了结了。而我如今已足够强大,想动我得掂量掂量!再说你那宝贝盘子我见都未见过,逼我也不能说出子丑寅卯来;他们能其奈我何?”
最后结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