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安无可奈何,擦去她满脸的泪水,终是点头同意:“好,好,儿臣答应你,母后别哭了,身子受不住的。”
“哀家……谢过皇上。”叶绯颜闭上双眼,泪如雨下。
夜黑如墨,星星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天空,一轮明月怜悯人间的昏暗,散发出凄惨的幽光用以点亮。
随着一阵铁锁碰撞的声音,大理寺死牢的门被打开。
叶绯颜拎着食篮,孤身一人走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
牢房内,叶百江正蜷缩在角落里。且见他一身破旧发黄的囚服,斑白凌乱的须发,手脚还戴着冰冷的铁链。
怎得“凄惨”二字能够形容得了?
叶绯颜心都在滴血,来到他身边颤抖着声音唤道:“哥哥~”
叶百江猛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禁不住老泪纵横,颤抖着嘴唇看着她半天,硬是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
叶绯颜心如刀绞,玉手抚上他沧桑的脸,痛呼道:“哥哥,你受苦了。”
叶百江哭得越发悲痛,直起身跪在地上,朝她重重磕了一个头。
“太后,老夫对不起你啊,是老夫糊涂……”
“别说了。”叶绯颜打断他的话,扶起他悲声叹息,“刚开始哀家得知你背叛哀家,哀家确实怨你恨你,可后来一想,你走到如此地步,也是被逼的。
“皇上苛待你,把你从一品丞相贬为庶民。你留在哀家身边,哀家又没用,让你被夜浅黛那个贱人三番五次地羞辱。
“哥哥心气高,哪能承受这么多的委屈?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做出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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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让叶百江听得是肝肠寸断,涕泪交横地点头应和:“太后啊,老夫犯了如此滔天大错你都能理解,有你这个妹妹,是老夫此生最幸运的事。
“您不怨老夫,老夫明天也就能闭上眼睛了。”
叶绯颜叹声气,拿过食盒打开盖子,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在地上,“是妹妹没用,没能劝动皇上饶你死罪。
“这些饭菜都是你爱吃的,哥哥快些吃吧,吃完……好上路。”
“哎!”叶百江答应一声,拿起筷子掺着眼泪用起了饭菜。
“哥哥,你还有什么遗愿未了?”叶绯颜问。
叶百江悲痛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夜浅黛不择手段屡次害我,若有机会,我希望太后能替我报仇,将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叶绯颜表情也变得阴狠,重重点头,“好!那个狐狸精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三番五次挑唆我们和皇上的关系,不用哥哥说,哀家也不会留她!
“哥哥放心,哀家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不然恐怕那后位她都要惦记上了!”
“有太后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叶百江抬手擦去脸上的涕泪,捧起餐盘上的粥大口喝了起来。
叶绯颜注视着她,双眼含泪,眸中满是不舍和心疼。
“哥哥,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你放心,叶家的荣耀有我来维护,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必须是卿儿的。夜浅黛,一定会死!”
叶百江本想回答她,却发现头在此刻晕得厉害,眼前一片昏沉漆黑,胸口像是压了一大块石头,几乎要拼尽全力才能呼吸出来。
“你……这饭菜……”
他惊痛万分地睁大眼睛,却抵不过越发浓烈的药劲儿,最终意识彻底抽离,重重倒在了地上。
很快,他的目光变得涣散,鼻息也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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