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南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略微哽咽着问:“你……你恢复脑子了,恢复记忆了?”
她这不是询问,是肯定。
她真的太意外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恢复脑子。
她为了治好他的脑子呕心沥血历尽艰辛,如今他真的实实地康复了,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有惊、有喜、有激动、有难过、有不舍……
好多好多,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见她含着眼泪带哭不哭的纠结样子,陆修远也无心逗弄她了,食指敲了敲太阳穴,耸耸肩,回答道:“是了,我摔下马撞到了脑子,不知怎么,就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夏悠南打量着他没再说话,良久,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摇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陆修远心内一惊,条件反射地想下床去把她搂进怀里安慰,却又怕吓到她,停住了动作。
他理解她的心情,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他想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夏悠南才缓和一点,望着他悲声问道:“陆修远回来了,我的远儿……是不是就此消失了?再也没有了,再也不见了……”
是了,面前的人是御南王爷陆修远,那个口中声声唤她“娘子”,喜欢抱着她撒娇,给她穿衣穿鞋,搂着她吃饭睡觉,给她买绿豆糕的远儿……
没了……
陆修远眉头拧得好似能滴出水儿来,心疼得都要碎掉了,极力抑制住跑过去抱她的冲动,好言安慰她。
“不会的,远儿没有消失,远儿永远都在。我是恢复记忆了,又不是失去记忆了,痴傻时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是全部都铭记在心的。
“娘子,你过来,让远儿抱抱,远儿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夏悠南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呼唤,分明和之前一模一样。
在这脆弱至极的时候,她不知怎么就把他恢复记忆的事情给忘了,只全心把他当成远儿,含着泪撇着嘴,委屈巴巴地一步步朝他走去。
待等她终于走近,陆修远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头发上亲了又亲,暖声劝慰。
“每天和娘子相拥而眠;让娘子枕着胳膊睡觉;给娘子穿衣服穿鞋子;三天两头去给娘子买娘子爱吃的绿豆糕……”
回忆起往事,陆修远心里也百感交集,搂着她的胳膊紧了又紧,像是要把毕生的柔情都对这个女人倾泻出来。
“我记得,我全部都记得!娘子,我就是远儿,远儿没有消失,远儿永远陪伴着娘子。”
夏悠南听得心都化了,抬头注视着他,摸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怯怯地喃道:“你都还记得,你真的是远儿,可陆修远……”
陆修远笑笑,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儿,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远儿是我,陆修远也是我,以后远儿一如既往地宠你爱你,陆修远来为你遮风挡雨,保护你呵护你。”
在他的抚慰下,夏悠南终于安静下来了,吸吸鼻子,再次挣开他的怀抱,挠挠头,蠢萌地问:“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陆修远笑问:“哪里不对劲儿?”
夏悠南一拍脑门,指着他惊呼:“你是陆修远啊!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能一如既往地宠我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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