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城看了看他所处的客厅,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天的外卖盒,饮料,烂了的水果,比猪窝还乱的沙发,眉头微微皱了皱。
即便留给他那间房是干净的,客厅给他的视觉冲击依旧不小。
他有轻微洁癖,或者说是轻微强迫症。
谢游正巴着人家嫌弃自己家,早点搬出去才好。
“另外,我平常偶尔要练练歌什么的,你不要觉得吵啊?”谢游说。
步城也没回什么,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谢游啧了一声,“像个社恐症患者。”
谢游在自己房间弹了一下午的吉他,鬼哭狼嚎了半天,就是写不出满意的歌,状态不对。
谢游那会也不是很有钱,买的房子说不上多贵,以至于各方面的设施也说不上多好。
步城在自己房间刷六级卷,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背了个包出去找地方了。
谢游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房子里空无一人,步城的房间关的死紧,谢游才不管人在不在,转身去了厨房拿吃的。
经过客厅那块地,眼睛蓦然一亮。
东西总是很乱的人不是不喜欢整洁,而是懒的去整理,所以看到东西整整齐齐的时候心情还是十分轻松愉悦的。
这小子,有点意思呢。
谢游心想。
习性不同观念不同生活环境不同尤其还不熟的两个人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似乎并不难解释。
步城忍了又忍,不管是每天一成不变的乱客厅,还是一整个上午一整个下午甚至一整个半夜的鬼哭狼嚎和弹琴声。
谢游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看他每天勤勤恳恳的整理客厅,等人一走谢游又给人家弄的乱了个透。
摸清人家的生活习性,专门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出声。
乐此不疲地对这个阴郁的小弟弟实施无形的暴力。
谢游觉得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姚华偶尔会来电问问小步的情况。
“小步啊?好着呢。”谢游说。
“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欺负他。”姚华问。
“哪能啊,他比你儿子还高半个头,真要打架,他欺负我才对。”谢游说。
“小步不是平白无故会惹事的人。”姚华说,“他是你步振动叔叔的儿子,你爸妈和他爸妈大学的时候关系很好,之后关系也一直很好,经常见面,我之前就有跟你提到过,但是你从来不放在心上,我每次想带你出去见人你也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