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起来根本不是一路人。
只能说生命真奇妙。
两周时间一晃而过。
联考前一天,正好是周五,一行人放学后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当做给林随安加油打气。
吃饭时陈清嘉跟阮宁为喝凉水还是温水吵吵闹闹的,活像两个活宝。
林随安吃着肉,扭头看正低头剥虾的陆瑜:“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不觉得他们俩关系很奇怪吗?”
陆瑜看她一眼,手下动作不停。
林随安于是明白了,不高兴地说:“好啊,你居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陆瑜勾着唇,笑得有够漫不经心:“他们又不是你。”
换言之,他们不是你,所以并没有让他关注的必要。
林随安消了音。
碗里被丢了几颗西蓝花:“多吃点肉。”
林随安噘嘴:“可我就想吃肉。”
下一秒,碗里又被丢了几块刚剥好的虾肉。
林随安眉开眼笑。
第二天,林随安起得很早,没让人陪,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考点。
考点还没开,林随安在外面早餐店点了笼素馅包子跟小米粥,边吃边等待。
校门打开,林随安结了账,重新背着画架走出去。
考了一整天,下午最后一门结束,林随安甩着酸痛的手,低头随着人群走出考场。
考场外不乏来接送的家长们,林随安整个人缩在大衣里,慢吞吞穿过人群,本打算走到路边打车,突然从头顶伸出一只手来,就抓住了她的帽子。
林随安脚步停住,一转头,眼睛亮了起来:“陆瑜!”
淡薄的冬日夕阳中,陆瑜笑得肆意明朗,修长手指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脸,伸手提过她背上的画架,一手向下牵住她的手:“回家。”
林随安心底被“家”这个词给烫了一下。
晚上吃饺子,林随安咬了口三鲜馅的饺子,被烫了下,正吹着热气,陆母忽然问道:“安安呐,你们联考完,是不是还要校考啊?”
美术生通常有两次考试,一次联考一次校考,如果想考本地的大学联考过后就能结束,想考外地的话还要再参加一次校考。
林随安不明所以,点头。
陆母看了眼四周,笑了笑说:“听陆瑜说你将来想考西美,西眉离静安挺近的,要不就在这附近找个画室吧,离家近,周末平时也能回来。”
陆瑜也抬头看了过来。
陆父眼神期待,帮腔道:“安安,叔叔前段时间认识了个西美的教授,他在这附近一所画室任教,你如果想去,叔叔改天带你认识。”
林随安确实是挺想去的,可现在……她的梦想已经不再是西美了。
于是,抿抿唇,迟疑道:“叔叔阿姨,对不起,我还是想选原来的画室。”
陆父跟陆母嘴唇张了张。
“她想去。”陆瑜这时忽然开口,听起来懒散而不在意:“就让她去,b市那边的画室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