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
她滞了许久,轻轻将纸揉成团,握在手心。
温凉的手心,沁汗。
“……裴枢。”
她以灵魂呼唤他的名字。
即便,他就在她身旁。
“这一切事情因我而起,等会你们进去以后,第一目标是救逸雯……”
”如果真的有凶相,都算在我身上。”
“不必被我拖累。”
最后六个字,清清冷冷,肝肠寸断。
他也愣住,然后揉揉她的脸,失笑。
“说什么傻话。”
“我还等着你变魔术,让我能感觉到你。”
他描摹她的骨骼,用的是金属手指。
不是冰冷的,而是提前捂过的。
冬天太冷,他怕冻着她。
闻言,她的睫毛扫过镜片内层,带起一阵看不见的雾。
她缓缓摘下眼镜,以镜角滑过眼尾。
像是出水。
“等会你帮我当监视员。”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新的眼镜,换到她精致的鼻梁上。
“镜框是防弹防震的材质,别掉了。”
眼尾湿润,颜却在笑。
他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保护神。
市政府旧址在一片荒凉之地。
比起裴枢和姜泠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柏桑的怒意反而更加锐利,充分拿出二把手的派头,让人把几条通风道的入口看死,先去侦查情况。
旧址危楼已经拆了一半,内部结构中悬,黄逸雯就被绑在偏后侧的空地上,有受伤的迹象,另外大约有十六七个刺头在周围巡逻,许宪中暂未现身。
“那就引他出来。“
裴枢背上箭袋,拉弓的瞬间,眉眼散漫而具有戾气。
他换了身黑色潜行服,与素日里全套西装的绅士作风完全不同,窄袖,削腰,捆腿……
最惊绝之处,是他为了方便拉弓,用匕首割裂臂肩处的布料,肌肉攒动隐约可见,掩映在黑色之下,像是远古的图腾,狂野而神圣。
姜泠把急救药物绑在腰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从楼顶的通风口潜入建筑。
居高临下,射击视野旷阔无遗。
他是最好的武器大师,最好的弓手,执一支箭,无声无息就解决掉一个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