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雨绵绵,微弱的亮光照进狭窄的阁楼里,阁楼随着阴雨天散发着木质腐败的气味。
芝芝躺在对于他目前体型来说不算大的木床上呼呼大睡,没过一会儿,芝芝就被阿嬷给喊醒了。
阿嬷是陈家的妈姐,一生未嫁,年近四十捡到了尚在襁褓中的芝芝,故芝芝又叫陈芝。芝芝的名字是陈家第一任夫人给芝芝取的,寓意是希望芝芝成为芝兰玉树的人物,可惜事与愿违,长大后的芝芝非但没有成为芝兰玉树的人物,反而成为了经常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芝芝穿好衣服之后,便昂起脖子不慌不忙的下楼,芝芝把阁楼里木质的楼梯踩得“嘎吱嘎吱”的响,芝芝是故意这样做的,故意的让人以为这不是他体重问题导致的,而是他故意这样做的,这是独属于芝芝的小心思,一般人可不懂他内心的弯弯绕绕,也不屑去猜他自卑敏感的内心世界。
芝芝一下完楼,阿嬷便死劲拧着芝芝圆润的耳朵,芝芝的耳朵被阿嬷拧得通红,他疼得嗷嗷直叫。
阿嬷恨铁不成钢:“小肥仔,你是要把楼梯踩烂才消停吗?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中没数吗?乡里怀孕的母猪都没有你重。”
“整天下个楼梯嘎吱嘎吱的响,搞得屋子不得安宁,你就不能轻点踩吗?!”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玩意来?!”
没等芝芝疼上一会儿,阿嬷便放过了芝芝,她拍了拍芝芝圆圆的脑袋,“蠢货,该干嘛干嘛去。”
芝芝捂着通红的耳朵急匆匆的来到厨房,陈家的厨房很明亮也很宽敞,厨具也非常的漂亮,芝芝看着桌子上精致可口的早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也顾不上耳朵的疼痛,自顾自的对着早餐说:“我把早餐送去给欢少爷。”
芝芝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也没有等其他佣人的反应。
陈家三楼,芝芝拿着早餐站在走廊敲了敲欢少爷的房门,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了,有些憔悴的少年出现在芝芝的眼帘,少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和芝芝这个肥洋人有得一比,芝芝看到少年立刻谄媚的讨好,“欢少爷。”
这声音有点夹还有点刺耳。
欢少爷看着芝芝手中的早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胃口,你拿下去吧。”,少年说完便立马把房门关了,芝芝看着紧闭的房门,再看了看手中的早餐,甜甜一笑,那笑有点小人得志,还有点猥琐。
芝芝吃完欢少爷的早餐后,便被阿嬷指使去擦窗户,陈家的窗户也像陈家主人一样漂漂亮亮的,芝芝一边擦着窗户一边愤愤的嘁嘁嚓嚓,表情时而有些狰狞。
“我是猪,你就是猴,瘦不拉几的,咦,呸。”
“老东西敢骂我小肥仔,自己是什么玩意自己不清楚吗?”
……
窗户芝芝是天天擦,懒芝芝也是天天偷,芝芝擦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如果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芝芝便把脸凑近窗户,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帕子仔细擦着窗户的某一处,看起来十分认真,十分的装模作样。
窗外是清澈的湖泊以及五彩嫔纷的花朵,芝芝肥肥的脸被窗户挤到变形,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角落里的男人和少年亲热。
男人是瑾少爷,瑾少爷是陈家的大少爷,不久前刚留完洋回来,一副精英做派,少年是陈家的小少爷欢少爷,正在学堂里念书。
芝芝听老东西说,他如果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不要出声,否则被浸猪笼的可是他。
少年的嘴巴被男人亲的红红的,脸色也呈绯色状,男人修长宽大的手掌握住少年的细腰,少年的腰很细,盈盈一握的那种,衬衫被男人撩到腰际,漏出一片软玉。
芝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和少年,也忘了擦玻璃,整个人犹如被鬼祟施了法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佣在楼梯阶看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芝芝时,粗糙的手从后面用力拍了拍芝芝的背部,“陈芝,你又在偷懒!”
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人的身上,芝芝吃痛的看着阿嬷,阿嬷浑浊的眼睛往窗户外一看,也看到了正在亲热的男人和少年,阿嬷拍了拍芝芝的脑袋,“走走,有什么好看的。”
“被发现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