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氏女惊惑:“你说什么?”
危靖转过身,沾血的刀尖妖冶如花:“我要沈雪瑶。”
“不行!”
符氏女拒绝得斩钉截铁,说好的,拿了秘籍就要斩草除根,留着一个沈雪瑶,恐怕夜长梦多,但转念一想,她又以为想岔了,颜色稍霁道:“你要亲手了结她?那行的啊!”
危靖摇头:“她?她算什么东西,杀之都嫌脏了手。”
“那你是?”
“准确说,我要的不是这个女人,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雪瑶脸色由灰白转了惨白。
“够狠的,果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符氏女切笑,抽了腰间匕首,朝危靖的方向抬抬,“好啊,自己取。”
“你又想错了,我要活的。”
“那不行!”
危靖心绪动荡得厉害,她没有多余的工夫来与不相干的人赘言:“不愿意?那好。”
手中册子被抛起,刀光如飞,片纸似雪下。
符氏女顿时傻了眼,接下来就是气急败坏:“你莫是得了失心疯!今日我要宰了你!”
秘籍被毁,简臻已死,沈雪瑶有活着的价值。
危靖斩断顾虑,全力应战,但她单枪匹马,何况,她低估了符氏女,符氏女不见得武艺高过她,却是用暗器的高手,一百十数招下来,柳叶镖扎中了她最能使力的右臂,整条手臂血流如注,衣袖被染得淋漓。
最糟糕的是,手臂渐麻……
危靖的手隐隐握不住刀了,她退抵到一株老树上,恨恨咬牙:“你、你在飞镖上喂了毒?”
符氏女冷蔑地笑,环臂道:“往常是喂毒的,今日因要生擒你的好师兄,特意换的麻药。不错吧?据说药效很快的。”
这个手段老辣的女人,转瞬就换了凶悍的神色,指使手下围剿:“她于我无用,杀了她!”
危靖从不认命,但今番,她额上渗出冷汗,回想的是简臻临死前眼中的泪光和嘴角微淡的笑意,她觉得,今天可能会葬身在这片幽深的竹林中,就在她强迫自己清醒,手不要抖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符寨主——”
竹林里传来沙沙声。
来人在符氏女身后朗笑:“十四娘镇日劳苦,少个帮手,我替她相中了危靖。”
符氏女闻言变了脸色,她拧着眉,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皓月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着,僵着背,更是不情不愿地躬身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