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听,新娘子是位贤良淑德,通情达理的大家闺秀,吴妈更是高兴,连忙说道:“我不忙,今儿你最大,我只伺候好你一个。少爷有手有脚,他想干什么,自己会去弄,不要人搭手,从小就这样。”
唐皓雪推不过,只好让吴妈领着,到了婚房里。这房间,小凤是用了心思布置的,家具和摆设全买新的,她只挑了最好最新的款式,还价还了半天,咬牙买下。依照着自己对新婚洞房的想象,将一切都布置下了。
唐皓雪一进门,看着这新房里头的东西,样式新颖,摆放讲究,绝不是大海的手笔,也不像是姚夫人这样年纪的女人布置的,立马猜到,有可能是大海外头养的女人弄的。
“这位妈妈,我第一天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唐皓雪说话温柔,声音仿佛一泓清泉,清脆悦耳。
“叫我吴妈,少爷生出来之前,我就在府上了,最是了解他。”说完,就要转身出门。
“吴妈,这屋子是你布置的吗?弄得真清爽。”唐皓雪微笑问道。
吴妈一下想起了小凤,她见过小凤一面,也喜欢小凤,更知道大海喜欢小凤,可跟眼前这一位大小姐一比,小凤哪里还有半点优势。
新娘子又高又瘦,皮肤雪白,说话好听,这五官长得,不说是仙女吧,比那越剧里的花旦,还要好看上不少,温温婉婉的,哪里会有男子不爱。
小凤虽说眼睛水灵,人也活泼,却长得矮小,说话做事,还有一股小家子气,别的不说,就光是走路,新娘子的气场就明显高出小凤一大截。
吴妈想着想着,入了神,见唐皓雪看着她,吓得连忙道:“几个人一起弄的,少爷的小妈,也出了不少力!少奶奶喜欢,我们就都开心了。”
唐皓雪听她回答得模糊,也不去戳穿她,随口道:“你去忙,天不早了,早点休息,累一天了。”
“哎,好,谢少奶奶体恤。”吴妈应声道。
“吴妈,你平时叫姚局长什么?就叫少爷吗?”唐皓雪小心问道。
“也叫小海,小海少爷,海宝!什么都叫过,他小时候顽皮,我还动手打过他屁股呢,少爷私下里没把我当下人,你别见怪啊!”吴妈也是老实,问什么就答什么。
“那从明天起,你还是叫我小姐,我不太习惯少奶奶这个叫法。”
“好,小姐愿意,我就这么叫。咱们姚家,老爷规矩大,少爷这边没什么规矩,以后小姐还有什么不习惯的,跟我说,我让少爷听你的话。”吴妈说完,出了房门,去找大海。
大海正站在花园里吐,吐干净了,吹着夜里的凉风,脑子清醒了不少,就又拿出香烟来抽。吴妈不裹小脚,是个大脚婆,走路飞快,刚下了楼,看送亲的人都走光了,也没人闹洞房,气得不轻,到处跑,到处找大海。
走至花园,见大海靠着棵大树正抽烟,吴妈立马冲过去,责备了起来:“少爷,怎么还抽烟呢?送亲的人呢?”
“都走了吗?我让他们走的。”大海不以为意,继续抽着烟,闭眼想事情。
“这是干嘛呀,要闹洞房呢,你怎么把人赶走了?”吴妈气得脸都青了。
大海看吴妈生气,连忙哄道:“没事的,那几个男的,喝得比我还醉,我看还是算了吧?早点让他们回家睡觉。”
吴妈说着,擦起眼泪来:“人家豪门大户的闺女嫁给你,一辈子就一次,你这样,她要伤心的。”
大海最是知道,吴妈每次见大海不听自己的话,就要先哭一哭,再把他死去的娘拿出来要挟他,马上回应道:“夜深了,你去收拾收拾,也好睡了。你看出来没有,这唐家的小姐知书达礼,闹洞房太乱太俗,我是怕她不愿意,听懂了吧,回去吧!”
吴妈一听,原是这样,大海讲的倒是有理,便埋怨道:“什么唐家小姐,是你老婆,要叫夫人!你赶紧回去睡,你不进去,我怎么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