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便是西螟为红的一方,他为蓝方。
虽然规则是很简单,但却要靠杀人来维持游戏的进行,虞休辙不能保证自己就能下的去手。也许在那群被将要被他们屠杀的猎物当中也有昨夜与自己同住一个笼子的人,又或许他们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这个地方,但没想到竟变成了别人的玩物。他们当中有凡人,也有地位崇高的仙人,而如今他们仅仅只是作为西螟的助性之物。
但是,若是他动手,那就等于白白将地仙的生命献于西螟。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无辜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人保护,那地仙大可继续潇潇洒洒地在益城过着他的太平日子,根本就不用跟着自己受那么多的罪。
这时候虞休辙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慧风禅师的模样。
两边都是命,地仙不应该就这么死去,但是也不能够用在场无辜之人的性命去换那地仙极为渺茫的一线生机。
&ldo;拿着。&rdo;北巫叫醒了一直在走神的虞休辙,然后向他那扔了一把剑过去。
虞休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剑落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他才去捡。他掂了掂,发现这把剑的质量还算不错,不是随意用来糊弄人的假剑。
&ldo;他既然想玩,当然就想认认真真跟对手玩一把,自然是不会动那些小手脚的,你大可不必担心。至少在游戏结束之前,你是很安全的。&rdo;北巫注意到了虞休辙的谨慎,于是跟他解释道。
在游戏期间他是安全的,那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一直跟西螟打成平均,游戏就会一直继续下去,这样就能安全的挨到凫丘他们来了。
虞休辙握起剑,带着他那一边的人走往东门。走了没多久,他忽然转过身去,冲北巫说道:&ldo;你这么聪明的人,一直跟着他确实太可惜了。&rdo;
北巫接道:&ldo;你先担心下自己吧,现在可是你落在我们俩的手里。&rdo;
在西螟和虞休辙到达两扇门之后,北巫踩在重门中心点燃那根计时的香。之后燃起烟火,以示游戏的开始。
&ldo;我说话你们能听懂吗?&rdo;虞休辙问道。
他身旁的一大群面无血色的&ldo;傀儡&rdo;听后纷纷点了点头。虞休辙松下口气,幸好西螟是一个很爱跟自己较真又讲求公正的人,给了自己指挥他们的权力,这样至少不至于让他完全没有胜算。
&ldo;你们五个守在原地。&rdo;
&ldo;你们两个守在门柱两侧。&rdo;
&ldo;你们四个人分一下,两条岔路口各藏两个人。&rdo;
虞休辙一边带着他们走,一边分配好他们每个人的位置,同时在脑中深深记下他所经过的这些地点。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虞休辙认为西螟是一个特别在意细节的人,极力让所有事情都完全按照他的想法来发展。在游戏中,他一直都想要制造一个及其公平的环境,与别人平等的竞争。虞休辙觉得这大概是西螟过于无聊才使他产生的这种奇怪的想法。对于他来说,绝大多数东西得到的都太轻而易举了,以至于他会觉得生活没有追求。所以试图想要在这种他自己制造的公平坏境中与别人竞争,从中证明自己,体会到成功给他带来的愉悦。
但这也只是西螟一想情愿的想法,既然是在他的地盘进行游戏,那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公平环境。就像现在,对于地形的熟识度和对杀人的娴熟程度,虞休辙就远不如他。
虞休辙想不明白,西螟明明是一个本事那么大的人,为何还要一直屈尊于此。这个重门说白了就是一个荒凉到周围都没有人烟的山谷,他为什么还要一直待在这里面,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在里面用不停的游戏与杀人来取乐。
游戏的期间,虽然他是安全的,但是一旦被西螟先杀掉自己的一个人,就代表着虞休辙也要去杀一个。
而虞休辙在心中打算的是打成平局后再次进行游戏。
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在西螟手中救下他所有的人,这样自己也就不用去杀人了。
西螟的动作很快,虞休辙刚把所有的人都安排好就见他从西边赶过来了,手里握着与他一模一样的一把剑。
虞休辙摇头叹气道:真是不放过一个细节,但可惜一切都是你自欺欺人。
就算把所有的人都嬴过又如何,游戏结束,快乐过后,还是得在这个重门里待着。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做再多的事情,也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外面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在这个被遗弃的荒野发生过什么事,待过多么厉害的人。
他看见西螟越走越近,大摇大摆地从大路朝自己走来。虞休辙忽然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既然他想跟自己玩,就不会做出这么轻敌之事,想必在其他的地方一定有埋伏。但他又不能直接让他的人去正面对抗西螟,万一不小心被他所杀,那自己就得硬着头皮去杀人了。
他想着,右手握着剑柄,在石壁之间的地上划上一道长线,剑划过地面的瞬间,大片尘土快速扬起,西螟迅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趁着这个时间,虞休辙后退几步然后收了剑,跟他的人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后他们便离开了虞休辙的身边。
尘土很快就散了去,而待散开后,西螟已经走到了那道线的前面,提着剑指着虞休辙。他冷冷道:&ldo;你在打什么鬼主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