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允的一个拥抱,注定了皇上的纠缠。
皇上打竹允的怀抱退出来,讽笑,道:“朕不会断了自己的一生,竹允,天下的男人,凡是朕想要的便能得到……竹允,不要认为朕还是纯洁的。”
说完,皇上从碧池走上去,擦拭了身体,穿上龙袍退了下去。
临走时,她说:“今儿个晚上,朕会让你侍寝。”
皇上一走,无数的宫女自屏风外鱼贯而出,为竹允服侍着身子。
穿来的衣裳,是黑色的,听说是竹御为他挑选的,最终被火化了。
宫女带着竹允走到铜镜前,为他打理衣着。
中衣,随后是外衣,统统是白色,胜雪的白色。
竹御曾经说过,竹允不配穿白色,可穿在竹允的身上,却让他显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
这一刻,竹允似乎能理解竹御不许他穿白裳的原因,并非是说竹允玷污了白色,而是竹御玷污了竹允。
宫女为竹允系上腰带后,便把竹允丢给了小李子。
小李子看看竹允,微微一笑,说:“公子,您有何吩咐。”
竹允摇摇头,道:“我只想睡一觉。”
小李子点点头,为竹允带路,他说:“晏殊楼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虽然不比宫中其它的院落,却也是麻雀巨小五脏俱全……您的身份毕竟有些特殊,皇上原本是打算让您入住她的寝……”
小李子啰啰嗦嗦的说个不停,竹允没在听,一颗神儿飘飘忽忽的,想的是夜晚的事儿。
竹允单纯地希望,皇上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等到了夜晚,她就会忘了。
随着小李子进入一间厢房,地上铺的是纯白的地毯,竹允定格在门前,不敢塔前一步,就怕弄脏了它们。
小李子看看竹允,笑说:“您比这些毯子还干净,皇上让奴才如此转告您。”
竹允一愣,心中梗的慌。
这雪白的地板,好像就是在告诉竹允,就是表面上再干净,却不见得会永远干净下去。
竹允向前垮了一步,他的鞋子很干净,并未在地毯上留下一丝污迹,可……却也磨灭不掉他踩过的事实。
脏了就是脏了,这不会有变化。
苦笑一记,竹允走进里间的床上躺下,眼观着四方。
单调的白,所有的一切均是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这就是皇上想要给他的,让他活在纯白中。
竹允不喜欢,只因这种颜色太过苍白,太过死气沉沉。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假以时日会磨破竹允的身心。
抱紧棉被,竹允把自己紧缩在棉被中,阖上眼睛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