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幽走过去皱眉看他两眼,撇撇嘴满眼鄙夷,瞪着眼看他说,“你都快长毛了还不走。”话落不等上邪回话,便又踢他一脚,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上邪懒洋洋的直直躺着伸了个拦腰,又换了个撩人的姿势对慕幽抛个媚眼,慢悠悠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来,掌心朝上表情慵懒地打着哈欠道,“赔钱。”慕幽抬脚踢他手,被他迅速躲开,还得意地对她眨巴眨巴自己惺忪的眸子,慕幽见状眯了眯眼冷声说,“赔你个鬼啊,你就躺这儿等着饿死吧。”“本仙儿是喝露水有金身护体的,跟你这等粗俗之人哪能比。”上邪神情傲慢地扬了扬下巴,伸出食指微微摇了摇,眼神不屑地瞥她一眼,语气淡然道,“一两顿而已,馋不死。”慕幽气得又要拽他领子捶他,结果他一看见她掳袖子就扭头不再看她了,双臂一伸跟个八爪鱼一样爬地上不吭不响一动不动。她咬牙切齿地瞪他几眼,画临提醒她该用早餐了,她才转身和画临一起离开。这几天慕幽都特别沉得住气,没再去过后院逛悠,就不信上邪能自己躺在那儿几天,他待得下去才怪。她这些天就老实养伤调理身体,没事就试试像千秋岁那样调息运气,借风使力的功夫。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气息不是很稳,试了几次没有达到理想效果,就有些泄气了,然后又去看唐隐做暗器。没多久慕幽基本就已经把上邪给忘了,这天她正是和画临悠闲地在长廊散步时,居然看到上邪还在原地躺着,远远看到了她还故意换个异常销魂的姿势,自在如常。慕幽双目圆睁,有些愣愣地看了上邪一眼,不禁呆呆地眨了眨眼,自言自语一般大喊了句,“我去,还真见鬼了。”正文上邪的经验之谈话落她阔步走到他身边,不可思议地看到他身上都快长蘑菇了,抬脚踢了他两下说,“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我真动手了。”上邪随意扭了两下身体,刚好避开慕幽那两脚,哼哼唧唧语气傲娇说,“本仙儿不起,相府赔钱。”“你……”慕幽见他还是如此无赖,一句话说不出来直接开始掳袖子,准备啥也不管先打他一顿再说。画临担心她动气对身体不好,立马揽着她肩膀制止了,声音温和道,“夫人切莫在意,动气伤身。”慕幽稍微冷静了一下,想到这几天气息不顺,气血有些不畅影响她运气调息,功力恢复得也慢,便忍了忍作罢了。转而冷笑一声暗自想着,等她过几天脉络完全通畅了看不揍死他,反正他只要不怕躺在这里风吹日晒,就让他躺着变成一具横尸才好。画临见她情绪稳住了一些,淡淡看了上邪一眼,无奈地叹口气,摆摆手对一旁侍女沉声吩咐道,“去取一箱子白银来。”侍女愣了下,随后立即颌首领命,“是。”慕幽正是寻思着哪天找千秋岁学学轻功,到时候怎么把上邪和苏遗他们揍得满地找牙,飞都飞不走,想得有些入神就没注意到画临刚才说了什么。侍女急匆匆抱来一箱子白银递给上邪的时候,慕幽突然一脸懵地看着。上邪顿时眼睛亮了,连忙接过来小箱子抱着,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十分利索。慕幽见状顿时反应过来,瞬间满头怒火便要揍他一顿再把箱子夺过来,无奈上邪早有提防,身手比她快了一步,只是疏忽间已是飘到了屋脊上。紧接着捏出丝帕对她甩了甩,神情得意地慢悠悠喊道,“男人婆,拜拜咯。”而后便是伴随着一声长笑,一闪便不见了踪影。慕幽又是气得牙痒痒,对着地面狠狠跺了一脚,满是不解地说,“画临你干嘛给他钱呀?”画临呃了一声,连忙安抚她说,“他那个总在后院躺着,不太好。”慕幽眉头蹙起,忿然冷哼一声,捏着拳头沉声道,“碰瓷都碰到相府里来了。”画临见状牵着她紧握成拳的小手,把她拳头缓缓展开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又是柔声哄她道,“厨房做了好吃的。”慕幽神情缓了缓,淡淡哦了一声,转瞬便不再吵闹动气,跟着他离开后院。画临顿时心里如释重负,总算是将此事了结。傍晚时分,落霞映到塔顶,一抹暖色的夕阳衬得塔尖一片暖橙色。上邪神采飞扬地坐在塔顶,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显出他满脸欣喜来。他这边乐此不疲地在塔顶哗啦啦数着银子,苏遗则是漠然冷眼旁观,几次抿唇却是欲言又止。上邪发觉到他似是有事,瞄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师弟呀,你想说什么呀?”苏遗别过脸去,有些别扭地看着远处落霞,声音冷冷地说,“没有。”上邪挑眉嬉笑,调笑一般地哟了一声,却是继续埋头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细数着银子。苏遗忍不住又扭过头去看他一眼,上邪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渐渐有些不自在,银子都数不清了,索性将手里银子往小箱子里一扔,哎哟一声便说,“师弟你想说什么就说呗。”苏遗微微皱了下眉毛,这才十分不自然开口说,“你怎么做到的?”上邪眸子里有些疑惑,神情奇怪地看向他问,“什么怎么做到的呀?”苏遗又是脑袋往别处一偏,抿了抿嘴说,“你在相府里好几天,不都是她,她送的饭么。”上邪一听有些乐了,扬起丹凤眼语气很是得意地说,“那是,小师妹亲手喂得我。”苏遗听后眸子里瞬间窜起一团火,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压着一股醋意闷闷说,“你不就是死缠烂打么。”上邪啧了一声,兰花指一翘对他指了下,有些不悦地纠正道,“说谁呢你,师兄我这叫死缠烂打么?分明是欲拒还迎。”说完媚态横生地对苏遗眨了眨眼,夕阳下面色很是柔媚似水。苏遗,“”上邪又是耸耸肩,甩着手帕说,“你看赫连玦天天送聘礼,小师妹也没动心,而我呢只用区区一个眼神,便能让小师妹给我喂饭吃。”说着还瞥眼看苏遗一眼,笑了笑继续说,“这叫什么,这叫人格魅力。”苏遗沉默一阵,仔细想了想,发现貌似确实是这么回事,便又冷声问他,“怎么做到的?”上邪拿着手帕掩嘴偷笑,接着又是哼哼唧唧说,“就是你装惨,见了小师妹就装惨,她心最软了,一见着惨的就有求必应了。”苏遗挑眉,思索间有些狐疑地问他,“真的管用?”上邪立马拍着胸脯,语气十分肯定道,“不管用师兄我从塔顶上跳下去。”苏遗却是冷着声音说了句,“恶人多长命,反正你又摔不死。”上邪有些无语地摇头,倏然起身伸手去戳他脑袋,很是不满地说,“你开窍都不开窍哪来这么多事。”苏遗闻言顿时默声不语,一瞥眼竟是忽然间发现,上邪怀里露出一个青色丝织物,像是一条缎带,仅隐隐露出一角,便可见其刺绣极为精妙绝伦,一看便不是寻常之物。苏遗突然皱眉冷声问,“你这个哪里来的?”上邪立即把缎带往怀里又塞了塞,手放在胸前掩着,缓缓坐下继续去数银子,似是漫不经心地说,“抢的小丫头的。”苏遗觉得奇怪,继续声音冰冷地逼问他,“小丫头怎么会有皇宫里的东西?”上邪随即切了一声,神情不耐地翻着白眼说,“小丫头是小公主不行么。”苏遗听罢很是震惊,皱眉沉声继续追问,“当今皇上的妹妹,大衍帝姬赫连青青?”上邪神情淡然,似是无意地嗯了一声,随意地摆摆手说,“师兄的事你甭管,先追到小师妹再说吧。”苏遗冷然地眸子盯着他,半晌冷声提醒道,“你少惹是生非,那小公主听说是要下嫁平南王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