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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十个月，&rdo;窦羽说，&ldo;每次你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面，我都差一点就忍不住说，我马上可以跟你见面，我租的房子就在你学校旁边。但是不行，我不能，因为过去的你是没有见过我的，我不能这么做。&rdo;

&ldo;那你呢?&rdo;窦羽问程璋，&ldo;这几年你都在做些什么?&rdo;

程璋又感到了一丝错位感：&ldo;呃……对你来说是几年，但对我来说，我刚刚才经历了几天。&rdo;

在窦羽的经历里，他已经和程璋分开好几年了，几年时间里，他去做了冯曼教授的助手，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服冯教授改变思路;又回到2018年2月，重复了一遍聊天记录，花了整整十个月，在和刚认识小鱼的程璋对话聊天。

而程璋却只经历了三天。

&ldo;第一天，我醒过来，被k999和k88联合要房租，然后收到了委托的任务，把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状态的我自己从领养中心领养出来，带着婴儿的自己穿越时空，第二天，我到了1996年，把婴儿状态的程璋扔在我养父门口;第三天，我来到了2018年的这里找你。&rdo;程璋说。

窦羽脑子都晕了。

&ldo;我还是有问题，&rdo;程璋说，&ldo;你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还没死?&rdo;窦羽问，&ldo;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消失了对吧。既然那个人工智能统治世界的未来已经被抹去，那我也不该存在。&rdo;

理论上，是这样的。这就是程璋当时犹豫着，不肯去改变未来的原因。

&ldo;你觉得，&rdo;窦羽问程璋，&ldo;我当时为什么要抢走你的时空穿梭表?&rdo;

&ldo;因为你大公无私，牺牲自我?&rdo;程璋猜测。

&ldo;是我去找冯教授的，是我改变了未来，如果我消失了，那是谁去冯教授的时间点改变未来的?古代人就是笨，&rdo;窦羽说，&ldo;外祖母悖论都给忘了。一个人如果回到过去杀死了他的外祖母，那他就不可能出生，他既然无法出生，就不可能回到过去杀死他的外祖母，外祖母既然没死，他就会出生，回到过去杀死外祖母……我那天听你在录影里说的话就意识到了。&rdo;

窦羽继续解释：&ldo;你还记得最后的对话吗?你问&lso;就没有我和他在同一个空间的选项吗?&rso;，未来的那个你并没有否认，只是说，你觉得呢?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跳进这个时空循环之中，利用这个悖论，成为一个消除不掉的bug。程璋，你刚刚说，你在未来，七百年后的领养中心去领养了自己，那这一切就能完全说通了，因为你根本不是从2018年穿越到了七百年后，时间旅行并不至于导致时空裂缝，时空裂缝的原因是，你来自平行时空。我和你，是人类世界的两种可能性。&rdo;

程璋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似乎还是不明白。他又找了张纸，画了一个倒写的&ldo;丫&rdo;字。

窦羽颇为满意，把笔拿过来，在上面画着：&ldo;就像一条河，开始是沿着一条道流着，但是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它有了两个不同的流向。&rdo;

上面笔直的那条线，窦羽用笔点了两个点，写上&ldo;1996年&rdo;和&ldo;2018年&rdo;：&ldo;在这些时间里，历史暂时只有一种可能。&rdo;

而那个分叉点，窦羽写了两个字：冯曼。

&ldo;她是关键点，&rdo;窦羽说，&ldo;如果按照她原本的思路，人类的未来是走向灭亡，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类还没有灭亡，每天穷极无聊，被人工智能围观。&rdo;

他在左边的支流上写了两个字，窦羽。

&ldo;但是我选择了回去，回到这个分叉点，&rdo;窦羽说，&ldo;遇到冯教授，当她的助手，因为我的介入，河流改变了方向，流向另一种未来，科技更加发达，人类和人工智能可以互助共存。而在这个未来的世界里，2718年，你诞生了。&rdo;

窦羽在左边的支流写下&ldo;程璋&rdo;。

&ldo;但是你把自己送到了1996年，你一路顺风顺水成长，直到2018年末，在你大四毕业前，你收到了网友寄给你的快递，戴上那块表以后，你来到了我的宇宙。&rdo;

&ldo;因为时空裂缝，我即将消失，唯一的办法是回到自己的宇宙里去，你为了救我，拿走了表，穿越回冯曼教授那里，&rdo;程璋把话接下去，&ldo;改变未来的意思是，创造出一个平行宇宙。&rdo;

&ldo;所以，你明白了吗?&rdo;窦羽问。

&ldo;明白了。&rdo;尽管非常绕，但程璋还是终于搞清楚了。

&ldo;你不明白。&rdo;窦羽说，&ldo;你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rdo;

&ldo;啊?还有什么没说的?&rdo;程璋想不出来了。

&ldo;你明白了吗?没有我就没有你，&rdo;窦羽说，&ldo;从这个逻辑上来说，我是你爸爸。&rdo;

&ldo;……&rdo;程璋沉默半晌问，&ldo;人类社会到底是怎么摧残你的?让你变成了这样!&rdo;

那可就太值得一说了，窦羽分享了一些他的经历，比如这十个月里，他为了维持生计，盗用了别人的身份信息，制作了假证，拿着去公司应聘，然后……当了十个月的码农。

&ldo;毕竟我最擅长这个，&rdo;窦羽说，&ldo;虽然内容有很大区别，但学起来最容易上手。而且……这个小公司离你学校也很近，我可以偶尔去看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