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初六,知青们又收到了一份喜糖,因为谢小青终于还是被杨奎松同志那憨厚真诚的情意和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同意嫁给他。两人虽只是领了证没办酒,但也收到了很多好友的祝福。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时间不够,明天二更补上说起来谢小青会答应嫁给杨奎松这事让很多人都有些意外,刚来生产队的那两年,谢小青也跟其他女知青一样很傲气,不过却不同于蒋媛那种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傲慢,她只是人较为清高了一点,虽然说现在已经改变了不少,但要跟杨奎松这种憨厚老实的男人在一起,似乎还是显得有些不搭。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杨奎松最终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那也是很值得大家高兴和祝福的事情。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与谢小青结了婚以后,杨奎松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两人领证的当天,杨奎松带着谢小青去认亲戚,还拿了很多喜糖到邵家请邵正东兄弟几个吃,好似完全不介意谢小青最初喜欢邵正东的事实。杨奎松与邵正东年纪差不多大,这下他的终身大事已经解决了,生产队便也因此少了一个大龄剩男,可比起他来,邵家的那三条光棍却还是一个都没有着落呢。不,其实还是有一个的。眼见着杨奎松都结婚了,这便又勾起了邵正北心里的那点向往。那天晚上,他抱着颜溪说:“溪溪,等我赚够了钱,我们也结婚吧。”颜溪想说好啊,可话语一转,她嘴里却问他:“这要赚多少钱才算赚够?”邵正北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记得这个年代好像很流行万元户,这么算的话,那至少得要赚一万以上了。”万元户啊?颜溪想了想,这可真是任重道远。她倒也没有想过要打击邵正北的士气,反正她现在也不急着嫁人,便回答他:“行,那就等你赚够钱的那天再说。”正月里,元宵节都还没有过完,上头便又下放了两个坏分子到生产队来,据说两人都是老学者,高级知识分子。可对于生产队的众人来说,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有多么受人尊崇,只要现在被打入了坏分子行列,那就跟真正的坏分子没什么区别,都一样要倍受世人的唾弃。按着上面的吩咐,杨队长只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又破又旧阴冷又潮湿的老房子给他们住,其他的一概不管,就由他们自生自灭。干最累的活,住最差劲的地方,受最多的苦……这些才是作为“坏分子”该享受的待遇。开批斗大会的那一天,颜溪站在人群后面终于看清楚了那两位老学者的模样,他们穿着很朴实,年纪看起来有些大,六七十岁左右,大概是之前就糟了罪,所以精神样貌都不算很好。当日批斗会批得很狠,其他人才没有因为他们年纪大就对他们手下留情,颜溪看着那情形不禁有些唏嘘,现在离文革结束还有好几年,也不知道在这期间两位老人家还能不能撑得过去。一月一过,就到了二月,转眼便也到颜溪的生日了。对于过生日这种事,颜溪一向看得很淡,于她而言,过不过都是一个样。那天,阿婆一早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虽然是素面,但她连却面带汤一口不剩的全都吃光了。邵正北除了精心给她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还花心思给她做了个简单的小蛋糕,因为材料不足,这跟后世的蛋糕口感肯定是不能比的,不过颜溪心里却很满足。可邵正北还是觉得不够好,如果这在以前,他怎么都会给她举办一个生日宴会好好庆祝的,再不然,也该有一顿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烛光晚餐啊。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除此之外,更让邵正北惘然的还有另一件事情。他要离开生产队准备去省城了。杨大夫说他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想看着好苗子在生产队这么蹉跎,便给他找了个好师父。他这位好师父是杨大夫以前的师弟,现如今在省城军区任军医,地位声望都有。这在去年杨大夫就联系了他的师弟,到今年过年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对方确切的回应,他师弟来信说,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只要邵正北过去省城找他就行。本来过完年后邵正北就该准备去省城的,可是他却硬是陪着颜溪过完生日才跟她坦白这事。离开生产队,意味着要和颜溪分别。邵正北舍不得。这么多年来,除了上辈子经历的那一次生离死别,他和颜溪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两人早已如影随形,分割不开。何况,他这次一旦真的离开,再回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若说带着颜溪一起省城,这会儿也完全不现实。而理智上,他也知道自己去省城才应该是正确的选择,生长队这里实在太小,困在这样一方小天地,他什么事也做不了,始终无法给颜溪最好的生活。只有离开这里,他才可能有更多的机会,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只有自己闯出名堂才有能力把颜溪护在羽翼里,他们的未来才会更好。颜溪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跟他说:“你想去就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嗯。”邵正北轻轻应着,声音暗哑而干涩,将颜溪紧紧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放手。补昨天的,还有一更会比较晚,12点前……生产队又来了一名女知青这事很快就在四处传开了,颜溪和果果当天就见过对方。周怡然,海市人,比她们都大两岁,是今年自主报名下乡支援乡村建设的女知青。颜溪刚听到周怡然这个名字时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以前在哪里听过或者看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破旧的泥土房屋里,隐隐传出了两人谈话的声音。此刻,与周怡然说着话正是今年年初就被下放到生产队来的两位老学者之一的顾老。这个时候,想必任谁都猜不出他们两人的真实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