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顿续道:“围板后应为逐级而上的木阶座,最高的一级,只比围板低上半尺,过舰战时,敌人拾级而上,可快速过船。”
符太冷哼道:“此正为练元的河道惯技,以长钩系索捕获目标船只后,跃过来杀人夺货,奸淫掳掠。”
虎义一拍背上双斧,双目电芒闪射,沉声道:“今趟是‘上的山多终遇虎’,注定尸沉河底。”
博真纠正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自毙较贴切。”
众皆莞尔。
桑槐笑道:“似乎老虎比老博形容的较生动。”
水顺船快,说话间,练元号离他们不到二里。
江龙号取得路线亦为河道中央,照现时的形势,最后两船势撞个正着。
荣杰叹道;“练元当认定我们已入彀,岂知情况刚好反过来,是他自己踏上死路去。想想他此刻贼怀大慰的模样,已使我感到极其兴奋。”
里半。
向任天冷然道:“退后待客!”
领头全体后移。
向任天来到掌舵的小戈身后摆着的大鼓处,拿起指挥进退的鼓棍。
一里。
向任天吆喝一声,双棍齐下,登时鼓声震天,惊破了汴河的宁静,充满杀伐的意味。
小戈应鼓声扭舵。
两边划桨的兄弟同时配合。
江龙号的船首偏离汴河中央,侧向往左,显然是避免与练元号正面对撼,来个迎头相撞。
要知敌我一顺一逆,不论江龙号干什么,如像现在般的弯往西岸,凭的是付出的每一分气力,逆水行舟,在灵活度,速度各方面均大打折扣。
不过!
由于对方船快,一旦绕往左岸,转眼间两船擦身而过,江龙号将来到敌舰上游的位置。顺逆之势逆转过来,那时江龙号再来个急拐弯,顺水又加上人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碾撞练元号,保证可重创对方。
江龙号上的每一个人,均知练元绝不容此情况发生,就看他如何反应。
情况异常巧妙。
于练元来说,胜败的关键,在乎“擒获”江龙号,把江龙号缠死,待他已不存在的飞轮战船队逆流赶至,四面八方的攻上江龙号,江龙号上的敌人将无一人能幸免,包括大敌“范轻舟”在内。
就向任天而言,则是如何玉成练元的壮举。
果然敌舰号角声起。
每边九桨,十八枝桨全打进水里,练元号两旁即时水花激溅,倏地增速至数倍以上,又船首似长出眼睛般,寻得猎物地偏左朝江龙号顺水破浪而来,声势骇人。
倏忽里,两舰船首相距不到二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