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站在城墙左侧,耳边传来了男子说话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此行凶险,你留守北朔城,听命行事,切不可鲁莽。”北隅转身看向自己的亲生兄弟北渊,细心嘱咐道:“别担心,安心等我回来。”
“渊明白,我们都是北耀子民,定然护北耀周全。”北渊看着城外火把的火焰,正声道。
璇玑抬手搭上了城墙,她已然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北隅和北渊两兄弟随着北烨华行军已然多年,自然忠心不误。果然,兄弟情深。她的叹息缥缈而出,不知何时,他们夫妻之间,竟然落下了深深的梗,时不时扎心扎肺。
宣国是独立于五大国之外的一个小国,历代以农耕为生,勉强自给自足。却不料近年有胆派使者去游说附近部落,一举合纵扩大自己的城池。近年一气之下兼并了十几个大小部落,倒是让小小的宣国壮大起来了。
宣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极其粗壮稳实。可惜,攻占部落容易,想要把他们按国家规矩管理起来却是很难,这让他很是烦恼。
“大王,国师求见。”一个侍者连忙走进。
“快请,快啊。”宣王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催促侍者去迎接国师进来。
说到这个国师也奇怪,他一来到宣国,与宣王一番长谈后,宣王任他为国师。后来竟派他去负责游说几个比较大的小国,一同围攻北耀。若是平时,宣王定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小地盘上只求安稳了,怎会想到去攻击大国呢。
国师一进大殿,宣王便走下来请道:“国师快请坐。”说罢,又抬头瞪了一眼周围的侍者,“愣着做什么,快上好茶。”
宣国的国师竟是一个白发苍苍,却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此人正是东耀新君麾下的幕僚墨先生,也是南耀华国寺的玄青大师,更是北耀新君的师傅。可是,现在他更是宣国的国师,没有人会在意他是谁,只会在意,他有什么能耐。
“国师啊,近日居探子来报,北耀新君带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北朔城。”宣王看着国师淡定喝茶的样子,试探道:“国师可有破解之法?”
“我们国家目前有多少士兵在宣城啊?”国师放下茶盏,抬头问道。
“啊,这个啊,宣城目前只有十万士兵,”宣王一想,继续道:“我们可以从其他都城调兵过来。”
“调兵?”国师轻笑摇摇头,“已然来不及了。”
“什么?”宣王这时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您是说北耀已经开始准备攻城了?”
“不是准备,”国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而是最迟,明日他们便会发兵来宣城。”
宣王吓了一跳,这些日子,他们一举攻破了小国的多座城池。明显已经被胜利的快感冲昏的头脑,而忘记了北耀还在后面。既然他们敢打北耀的主意,自然想过有一日他们会正面交战,只是现在毫无准备,如何是好,那种兵临城下的感觉,让宣王头脑冻结。
“国师,你可有什么守城之计?”宣王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且不说退敌了,能守住宣城就已经是大幸。
国师淡然地看向那一国之主,心中了然,他们终是比不多那些睥睨天下的人,一如,现在北耀新君北烨华,他的得意弟子。
“唯有死守了,”国师站起来,给他最后一个忠言,“切不可鲁莽打开城门,城门开,宣国亡。”
宣王就眼睁睁地看着国师走,想说什么,却好像中了秘术般动不了。
晚风盛起,璇玑转身想走下城墙。城墙之上,两兄弟的谈话也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城墙。北隅手不自觉地握上腰侧的剑,城墙中,脚步声低低响起,“谁。”北隅抽剑指向黑暗中的人。
北隅把他一把拽到火把处,才知道是当今的皇后,便立即松开跪下,“末将罪该万死,请娘娘恕罪。”
“既然是罪该万死,”璇玑整理下衣袍,看向把火照耀下的他,扬声问:“为何还请本宫恕罪呢?北隅将军当真是糊涂了。”
北隅撑剑跪下地上,俊朗的面上微微尴尬,只好沉默着,等待发落。
“起来吧,”璇玑负手立在他面前,“所谓看不见者无罪。”
“末将叩谢娘娘。”北隅撑剑站起来,眼睛不敢直视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