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推跑着,小重耳低头看了一眼,见他满头大汗,便说:&ldo;你好笨呢,这就跑不动了,过来,跟本公子一起骑马罢。&rdo;他说着,伸手要拉小子推上来,这个时候曲沃公诡诸正好骑马过来,立刻挥动马鞭,险些抽在小重耳手背上,若不是小重耳反应快,那肉肉的小手肯定要被抽一条痕迹。诡诸喝骂说:&ldo;不懂规矩,你竟然要和这个贱奴同骑,简直给孤丢脸!&rdo;小子推吓了一大跳,连忙说:&ldo;君上,子推知错了。&rdo;诡诸喝骂了两声,卷起鞭子要对着小子推抽下去,小重耳吓了一跳,想要拦住诡诸,但是他个头太小了,根本拦不住。这个时候齐侯已经一眯眼睛,突然抽出腰间佩剑,&ldo;唰!&rdo;一声轻响,诡诸只觉自己手中的马鞭一轻,竟然已经被削掉了三分之一,就剩下一个手柄了!诡诸吓了一跳,抬眼去看,正好看到齐侯收剑入鞘的样子,诡诸脸色都青了,一半是吓得,若是齐侯手一抖,削多了,那他的手岂不是就没有了?吴纠此时则笑了笑,说:&ldo;曲沃公,今日是天子祭祀的大日子,您这样大声呼喝,恐怕对神明不敬啊。&rdo;诡诸害怕吴纠,也害怕齐侯,他可还记得上次会盟的时候,吴纠和齐侯的下马威,自然不敢说什么,再者说了,诡诸此行来的目的是用金银珠宝贿赂天子,让天子册封自己为晋侯,因此不好得罪人。诡诸这才干笑了两声,说:&ldo;是是,楚王教训的是。&rdo;吴纠没有再说话,小重耳就将小子推抱上了马,诡诸虽然不甘心,狠狠瞪了小子推一眼,但是不敢再说了,便催马往前先走去了。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祭祀的地方,祭坛已经准备好了,祭祀的时辰马上也要到了,祭祀的官员引领着众人进入祭祀场地。诸侯和士大夫们跟随着天子往里走,很快便到达了祭坛,祭祀的官员请天子走上祭坛,诸侯们站在祭坛下面,一会儿准备行跪拜大礼。吴纠和齐侯站在队伍里,躬身站好,姬阆则在众人的瞩目下慢慢走上祭坛,吴纠特意侧头看了一眼,卫侯正在和葛伯打眼色,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还在窃笑,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了。吴纠也笑了一声,冲齐侯挑了挑眉,齐侯一笑,没有说话,不过伸手勾了勾吴纠的手指。两个人搞着小动作,姬阆已经走上了高大的祭坛,这个时候姬阆就该拿出天子印绶发布施令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姬阆的动作却打了磕巴。姬阆按照吴纠的计划,故意装作找不到印绶的样子,群臣和诸侯都站在祭坛下面,因此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在做什么,大家都没有想到印绶会丢失,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就默默的等着。等了一会儿之后,诸侯和士大夫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抬起突来,姬阆正在尽职尽责的演戏,还挺投入的,正在找他的印绶。人群中的卫侯和葛伯对视了一眼,又开始&ldo;默默传情&rdo;,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殊不知他们在看好戏的时候,竟然有人也在看着他们,把他们当做一场好戏。卫侯和葛伯打了个眼色,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说:&ldo;怎么回事儿?&rdo;&ldo;怎么还不开始?&rdo;&ldo;使臣不是到了么?&rdo;&ldo;别误了时辰啊,不吉利,会有灾祸的。&rdo;葛伯这个时候就装作惊讶的说:&ldo;不会是天子印绶丢了罢?&rdo;大家根本没想到丢失天子印绶这个事情,葛伯这么一说,还有点突兀,大家都看着他,不过众人抬头去看,姬阆似乎真的是在找什么,因此有人就信了葛伯的话。卫侯一见,时机正好,便朗声说:&ldo;天子,吉时已到,该当祭天了,为何迟迟不动?&rdo;姬阆面露难色,开始飙演技了,吴纠在祭坛下面差点笑场,卫侯看不清楚祭坛上天子的面容,但是即使隔着这么远,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姬阆的焦虑紧张之情。卫侯顿时得意起来,说:&ldo;天子,难道正如大家所说,是印绶不见了吗!?&rdo;他这样一说,众人立刻哗然起来,天子印绶那可是身份的象征,为了避免假传诏令这种事情,凡是动兵,必有兵节,凡是大诏令,必有印绶,没有印绶,那便是假传诏令,罪名可不小。可以说,如果天子没有印绶,那么他说出来的话,也是没有人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