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伯越听越是心惊,一听到宣姜说&ldo;举大事儿&rdo;,连忙说:&ldo;低声!低声一点儿!这可不能让旁人听到。&rdo;宣姜说:&ldo;我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想想看罢,若是你同意的话,今儿晚上,你女儿与我儿子成就好事儿,我呢,就在你房中,好好儿伺候你,可好呀?&rdo;葛伯听宣姜最后那两句,媚的打弯儿,又觉得宣姜说的有道理,便咬牙说:&ldo;好!但是只怕小女,脾气太臭了,到时候若是惹了卫公不快,这可……&rdo;宣姜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来,说:&ldo;有这个呢,到时候给你女儿吃下去,就算是让她伺候七老八十的男人,她都愿意呢!&rdo;葛伯哈哈一笑,说:&ldo;好好好,全听你的。&rdo;两个人密谋了一阵,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杂乱的声音,从门口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有人冲了进来,吓得坐在门口的士大夫们连忙都窜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东西。众人定眼一看,竟然是个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一张嘴还掉了一颗大门牙的人,不知情的当真看成了乞丐要饭的!正是刚才被暴打一顿的温国公子。温国公子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他本长相一般,如今便不一般了,颧骨肿的老高,两只眼睛变成了熊猫,鼻子流着血,脸肿成了猪头,门牙也豁了,狼狈至极。他冲进来,嘴里漏风的大喊:&ldo;他妈的!方才哪个兔崽子打老子?!站出来!!站出来!你给老子站出来!老子不打死你!?&rdo;温国公子突然冲出来,还这幅模样,殿中的丝竹声都停了,众人纷纷看过来,顿时有人窃笑起来,看着温国公子那模样,不笑才怪了。吴纠本醉醺醺的,一看到温国公子,顿时笑趴在了案子上,捂着肚子,笑的肚子直疼。姬阆看到这一幕,连忙站起来,说:&ldo;这是怎么回事儿?&rdo;温国公子气怒的大喊说:&ldo;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呢!!这宴席上,我却被打了!实在不成体统!&rdo;众人窃笑的看着温国公子,都把他当成猴子看,可是偏偏温国公子没有这个感觉,还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姬阆说:&ldo;那公子可看到是谁行凶了么?&rdo;若是温国公子看到了,也不至于冲进来大喊大叫,其是姬阆心中也有些底儿了,恐怕是方才郑儿出去的那会儿,干的好事儿,若是这样,姬阆打死也不能让郑儿受委屈。温国公子说:&ldo;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他用一块黑布蒙着我!还不出声儿!&rdo;姬阆说:&ldo;也就是说温公子也没看见是谁,那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宫中摆宴,人多口杂,不知温公子是不是而得罪过什么人,因此才惹来了事端?&rdo;温国公子&ldo;啐!&rdo;的一声,说:&ldo;我虽没看见他,但是我有证据,就是这个!这是从他袍子上掉下来的!这是谁的!站出来!!&rdo;温国公子说着,拿出一样东西来,竟然是一块白玉,是从衣裳上掉下来了,只有一半。齐侯一看,连忙低头,果然看到自己袍子上少了一半玉石,可能是王子郑打人的时候太凶猛了,因此给打掉了。今日齐侯穿的衣裳格外骚气,就是为了孔雀开屏,和葛嬴一斗高下,结果现在好了,没想到袍子上的玉石点缀掉了,还被温国公子捡走了。齐侯心想,明明不是自己动的手,结果却要自己来背锅,这亏吃大了,今儿晚上定然要从二哥身上讨回来。吴纠迷迷糊糊的看到温国公子举起一块碎玉来,立刻慢吞吞的,口齿不清的说:&ldo;啊……是你的……&rdo;齐侯顿时额头一跳,吴纠虽然说话慢吞吞,口齿不清,但是音量分外清晰,殿中此时都看着温国公子举着的碎玉,因此没人说话,吴纠的嗓音清亮,就更是清晰无比了。&ldo;唰‐‐&rdo;一下,众人把目光都投向齐侯。齐侯总是众人的焦点,因此已经习惯旁人把目光投注过来,然而不是这种情况下,齐侯顿时额头都蹦起来,心想二哥真是坑弟啊。众人看向齐侯,顿时看到了齐侯的装束,的确身上有几个玉做的点缀,和温国公子手中拿着的好像是一套,大家纷纷都窃窃私语起来。温国公子一看,顿时大踏步走过来,说:&ldo;好啊!好啊!原来是你!!你竟然打人!&rdo;吴纠自己说完,这才感觉捅了娄子,反应有点慢,抬起手来,慢十拍的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齐侯,就好像一只做错事儿,被罚站的小猫咪似的,那眼神,当真楚楚可怜,害的齐侯下腹一紧,更想狠狠教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