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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页(第1页)

那里,已经没有需要他的人,或者说他存在的意义已经失去。所以说,他为什么对过去这样执着?宛如一场闹剧,而他正是这场闹剧的小丑。轩啻想笑,笑他一直以来的白费功夫;他不会想哭,即使现在的心情用哭更能表达出来。因为他就是从小这样被样教导的。男人不自觉地环抱着身子,想要驱除那无边无际的寒意。一个轻柔的怀抱敷了上来,轩啻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银色长发缠绕的衣襟。干魑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安静地只闻两人的呼吸。&ldo;小……然?&rdo;&ldo;小……然?&rdo;轩啻无力地在心中挣扎,为了这个再美好不过的怀抱,安心得令他忍不住就像这样一直沉沦下去。最终,男人还是轻轻地推开了对方,伴随着他的动作的还有那声无声的叹息,毫无保留的融入了空气。殿没有抵抗地让轩啻推开,银色与黑色纠缠了一下,最终不舍地分开。轩啻向后坐了一些,直起上半身,在这个时空中第一次正式地与那人面对面。轩啻从那人的发,那人血色的眼,那人秀气精巧的鼻,到那精致完美的唇,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打量着,似乎想要用眼刻画出那人完美的一切,生怕遗漏一丝。手指轻轻地颤抖着,死死地控制着它触碰那人的欲望。这是他的儿子……一直宝贝到心底去的儿子啊……&ldo;……xi……&rdo;男人的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终无力地闭上,眼中对过去美好的怀念的光黯淡下来,细弱如风中的残烛。他扯出一个笑容,苦涩从笑容中溢出。&ldo;……殿。&rdo;虽然精致得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玩偶,血色眸子的主人脸空白得如同玩偶一般失去了拥有表情的能力,但是,丝丝不悦依旧从面无表情中一点一点蔓延。&ldo;……为什么……&rdo;殿轻轻地垂下了头,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流萤的光,声音空洞得如同一曲悲哀的伤歌。&ldo;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你,却只能听到一个陌生的称呼。&rdo;&ldo;我……&rdo;心不可避免地一同抽痛,轩啻有些狼狈地寻找着借口。&ldo;你、你已经长大了,爸……我已经不能再叫你&lso;小&rso;……&rdo;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中的苦涩越发浓郁。&ldo;……况且,我已经算不上你的父亲了……&rdo;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ldo;我很高兴。&rdo;轩啻还没来得及揣摩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只能呆看着对方似乎水晶做的手轻轻敷在他的上面。&ldo;你终于不是我的父亲了。&rdo;殿依旧垂着头,银色的刘海为他的脸上打上暧昧的阴影,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在认认真真地看着两人双手交缠的部分,清清冷冷的声音如同刚玉相撞时的冷脆。轩啻的心脏被先前的话狠狠刺痛了,但马上又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扼住了呼吸。&ldo;叫我然,好么?啻。&rdo;不、不会是那样的……&ldo;你知道了罢……&rdo;不、不要说……仿佛没有看见轩啻眼中悲哀的祈求和无尽的绝望,银色的人儿缓缓抱住了男人微微颤抖的身躯,将头轻轻靠在男人僵硬的肩窝里,就像小时候一样。银色的发与黑色的交缠,在肩上铺成绝望的纹路。&ldo;我爱你,啻。&rdo;一瞬间,轩啻清晰地听到他的世界坍塌的破碎声。&ldo;……为什么?&rdo;殿放开轩啻,看着男人苍白的脸上的眼睛黑不见底。即使声音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带着坚持。&ldo;……为什么。&rdo;为什么呢?是因为在那亘古的黑暗中醒来,第一眼就望进了那虽然与醒来前的黑暗同样颜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固执和不知所措的小心翼翼么?还是听到他近乎偏执地宣告了他对自己的&ldo;拥有权&rdo;?又或者是在那无边无际的孤独中漂浮得太过寂寞,想要找到一个依靠与自己分享?……殿脸上的空洞破碎了,淡淡的微笑从唇边泛起,满目潋滟。轩啻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被那个摄人心魂的微笑夺取了,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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