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久等待,蔡源终于打出一张八万。
吃瘪的徐榜看了看陈初,又看了看蔡源,不爽道:“老五,不是我说你厚此薄彼。但今年这瓜,你偏偏给蔡家侄女的庄子早种了半个月,到时新瓜上市便只有她的庄子有瓜可卖!看来,兄弟还是没有侄女亲啊”
这不是废屁么?人家蔡三不但心里时时装着陈小哥,就连其他地方,也偶尔装着陈小哥岂是你这便宜哥哥能比的?
“三条!”徐榜带着气丢出一张牌。
“胡了!”一直慢悠悠的蔡源,麻利推牌,看着徐榜不疾不徐道:“你看,我就说男人不能快吧,快了就坏二弟,你点炮了呵呵,诚惠八十文”
恰好此时,厅外有门子来报,说是有人在县衙喊冤,言称家人遭强人屠戮。
杀人案便是在当下也不是小事。
陈景彦连忙起身,负责刑狱相关的西门恭和陈初也跟了出去。
徐榜见此,也跟着起身。
“诶!徐棒子!你还没给钱!”
“大哥,自家兄弟,八十文也看在眼里?”
“赌桌无兄弟!”
“我还能赖你不成?下次,下次再说”
酉时二刻。
五朵金花前后脚赶到县衙。
却见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跪在县衙大门前,不住叩头十几步外便能听见额头接触青石板路面的‘咚咚’声。
陈初走近时,这人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
当今世人,天地父母以外,普遍不行跪礼。
除非遇大恩或大冤。
衙门外,已聚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西门恭使了個眼色,两名守在门外的皂衣上前把人搀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惯常流程,升堂、问案。
不管私下如何,在这县衙明面上绝对以陈景彦为尊,只见他端坐案后,一脸威严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小人贺北,蔡州人士”
嘶哑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家人惨死的一幕说出来,并没有引起堂内诸公太大情绪起伏这些老油条博过险恶、见惯人生风浪,早已没了‘闻听恶事,怒发冲冠’的热血。
只有站在堂外的陈初,略有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堂内,直到听贺北说起事发之地在临县,陈景彦和蔡源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主意。